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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猎女宴后,我的骑装铺子一炮而红。
订单排到三个月后。
长公主入宫时,皇后还特意问起我。
“听说你府上那位温姑娘,颇有巧思。”
长公主回来时笑得很满意。
“照月,你的路宽了。”
路宽了,来找我的人也多了。
其中最勤的是裴凌。
他是大理寺少卿,年少成名,性子冷淡。
我与他相识,是因铺子被人恶意纵火。
火起那晚,顾行远正好也在附近。
他第一个冲进火场,把账册抱了出来。
我赶到时,他半边袖子都烧焦了。
他把账册递给我,眼底带着一点近乎讨好的期待。
“没烧坏。”
若是从前,我定会心疼得落泪。
可我只是接过账册,说:“多谢小侯爷,医药费我会让人送到侯府。”
他的手僵在半空。
裴凌便是在那时来的。
他查封现场,询问伙计,动作干净利落。
顾行远冷冷看他:“裴少卿管得倒宽。”
裴凌淡声道:“纵火犯案,归大理寺管。”
顾行远噎住。
我险些笑出来。
后来查出,纵火的人是**继母的远房侄子。
他受人指使,想毁我铺子。
至于背后是谁,裴凌没有立刻说。
他只将口供放在我面前。
“温姑娘想如何?”
我翻完口供,笑了笑。
“依法办。”
次日,继母的侄子被押入大牢。
**名声大损。
父亲亲自来长公主府求我高抬贵手。
我没见他。
只让人传话:“父亲从前教我,国法不可废。”
父亲当场气得拂袖而去。
那铺子虽挂在我名下,地契却仍属长公主府。
火又起在夜里,两个守夜伙计险些困死其中。
因牵涉宗亲产业与人命,京兆府不敢独断,案子很快转到了大理寺。
裴凌查得极细。
从火油来源,到纵火人入城时住过的客栈,再到他账上忽然多出来的五百两银票,一条线一条线往上牵。
那银票绕过三个人的手。
最后一个,是定北侯夫人身边管事嬷嬷的亲侄。
定北侯夫人嫌我闹和离让侯府蒙羞,又见顾行远日日往长公主府跑,便想毁了我的立身之本。
我拿到证据时,顾行远也在。
他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
我点头。
“我信你不知道。”
他眼中刚露出一点希望。
我又说:“可这不妨碍我告她。”
顾行远怔住。
“那是我母亲。”
“所以呢?”
“照月,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轻笑出声。
“你的面子?”
我将供词摔到他身上。
“顾行远,你的面子值几条人命?那晚铺子里有两个守夜伙计,若不是发现得早,他们就烧死了。”
他喉咙发紧:“我会补偿他们。”
“你补偿不了。”
我一步步逼近他。
“你们顾家人是不是都一样?觉得银子、体面、几句软话,便能把伤害抹平。”
“顾行远,我不是来同你商量的。”
定北侯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被判流放。
侯夫人虽以“管教不严”脱了牢狱,却被圣上夺了诰命,罚闭门思过一年。
侯府赔了我两间铺子,又赔了险些丧命的伙计各五百两安家银。
那日定北侯亲自登长公主府赔罪,脸色难看得像吞了黄连。
这对侯府而言,是重重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