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梨声音发抖。
“还有一事。”
“奴婢听厨房的人说,夫人要把你养到十八。”
“到时候送出去。”
“给二小姐挡灾。”
我抬头。
她立刻闭嘴。
门外有人走过。
是春桃。
她端着我的饭。
一边走,一边跟旁人笑。
“夫人说了,傻子命贱。”
“以后若有人要,她就算还有点用。”
我靠在墙边。
继续傻笑。
春桃进来,把碗往地上一放。
这次饭里,不止有痰。
还有一根断针。
针尖藏在饭团里。
若我真傻。
这一口下去,喉咙就废了。
春桃蹲下来看我。
“吃啊。”
“怎么不吃?”
我抓起饭团。
往嘴边送。
她眼里全是兴奋。
就在饭团碰到唇的一瞬,我手一松。
饭团掉到地上。
院里的黄狗扑过来,一口吞下。
没走三步,黄狗就开始呕。
喉咙里冒血。
春桃的脸白了。
我拍手大笑。
“狗吃饭。”
“狗死啦。”
院子里一片乱。
管家来了。
纪氏也来了。
春桃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夫人,奴婢不知道。”
“奴婢真的不知道饭里有针。”
我蹲在黄狗旁边。
用手指戳它。
“针。”
“春桃给针。”
所有人看向春桃。
春桃猛地抬头。
“你胡说!”
“你一个傻子怎么知道!”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
纪氏的眼神冷了。
马嬷嬷立刻上前,狠狠扇了春桃一巴掌。
“贱婢!”
“竟敢谋害大小姐!”
春桃被打翻在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成了弃子。
她爬向纪氏。
“夫人救我!”
“是您说傻子死了也没人查!”
纪氏脸色一变。
马嬷嬷一脚踩住她的手。
“拖下去。”
春桃尖叫。
“夫人!”
“奴婢还知道陆氏那夜的事!”
这句话落下。
院子里瞬间安静。
我还蹲在地上。
手指停在黄狗的毛上。
纪氏慢慢转头,看向我。
她的眼神,第一次带了杀意。
而春桃被拖走时,袖口掉出半块玉扣。
玉扣滚到我脚边。
背面刻着两个字。
太子。
04
玉扣滚到我脚边。
我盯着那两个字。
太子。
纪氏也看见了。
她的脸色一下变了。
“拿来。”
她朝我伸手。
我歪头看她。
“糖。”
她声音发紧。
“知微,把东西给母亲。”
我一把抓起玉扣。
塞进嘴里。
马嬷嬷扑过来掐我的脸。
“吐出来!”
我**玉扣,满地打滚。
口水混着泥。
泥混着血。
院子里的人都后退。
纪氏咬牙。
“按住她。”
两个婆子压住我的胳膊。
马嬷嬷伸手抠我的嘴。
指甲刮破我的舌头。
血立刻涌出来。
我装作被吓坏。
猛地一呕。
吐出一口血水。
玉扣不见了。
纪氏脸白了。
“她吞了?”
马嬷嬷慌了。
“许是吞了。”
纪氏盯着我的肚子。
眼神像刀。
“关起来。”
“不许给她饭。”
“等她拉出来。”
我被拖回柴房。
门从外面锁死。
我趴在地上。
等脚步声走远。
才从舌根下抠出那半块玉扣。
血粘在玉上。
太子两个字更清楚。
我把它塞进墙缝。
和账本放在一起。
那夜,我没睡。
外面一直有人走动。
春桃也没睡。
因为她在受刑。
她的惨叫从后院传来。
一下。
又一下。
板子落在肉上。
声音很闷。
她喊纪氏。
喊夫人。
喊到最后,只剩气声。
我坐在黑暗里。
数着板子。
三十七下时,她忽然喊了一句。
“永安寺!”
四十一下时,她又喊。
“太子乳母!”
下一板落下。
她没声了。
我把这四个字记住。
永安寺。
太子乳母。
母亲账本上,也有永安寺。
原来母亲的死,不只为了嫁妆。
我正想着,柴房门开了一条缝。
阿梨钻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
“春桃死了。”
我没动。
她把一个油纸包塞给我。
里面是半个馒头。
还有一小截染血的布条。
“她死前咬着这个。”
“我从尸房捡的。”
我打开布条。
上面只有一个字。
裴。
我皱眉。
阿梨低声说。
“奴婢听老嬷嬷说过。”
“太子生母姓裴。”
我把布条攥紧。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