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
剪子挑开内衬,一张薄纸掉出来。
纸上写着我的生辰八字,还用朱砂画了歪歪扭扭的符。
屋里的人都看见了。
温若雪退了一步。
“不是我放的。”
顾承渊捡起那张纸,脸色难看。
婆母正好进门,一看符纸,先看我。
“这东西怎会在她送你的衣裳里?”
我笑了。
“母亲问得好。我也想知道,谁会把害我的符塞进送我的衣裳里,还等着我穿到身上再发作。”
温若雪哭得喘不上气。
“嫂嫂早知道里面有东西,所以才剪开。你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局。”
这话比符纸更有用。
婆母立刻信了。
顾承渊也看我。
“你怎么知道?”
我说:“因为我怕死。”
温若雪抓住这句。
“表哥你听见了,她就是疑心成病。”
书房外,下人们探头探脑。
我把符纸递给顾承渊。
“那就查朱砂从哪里买的。”
温若雪的哭声又断了一拍。
查朱砂的人傍晚回来。
他说京中三家铺子都没卖过这种朱砂。
温若雪立刻跪到顾承渊面前。
“表哥,若真是我做的,我怎么会用查不到来路的东西?这是嫂嫂想把我**。”
婆母把茶盏重重放下。
“沈明棠,你嫁进来之前,侯府安安稳稳。你一来,今日查毒,明日查符,家宅被你搅得不得安宁。”
我问:“母亲觉得,符纸是谁放的?”
“我不知道。但若不是你事事相逼,若雪怎会日日哭?”
春桃忍不住。
“她哭还怪我家夫人?她自己拿衣裳来的。”
婆母指着春桃。
“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罗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进来,要掌春桃的嘴。
我站到春桃前面。
“谁敢动她?”
顾承渊沉声道:“够了。”
他看着我。
“沈明棠,你回院中禁足七日。若雪搬到母亲院里养病。此事到此为止。”
我问:“若查出符纸与她有关呢?”
他答得很快。
“查出再说。”
温若雪低头擦泪,嘴角被帕子挡住。
我看见了。
我也看见门外一个小厮悄悄退走。
那小厮是顾承渊书房的人,平日只听他的吩咐。
禁足第一夜,偏院起火。
火不大,只烧了半扇窗。
温若雪穿着单衣跑到婆母院里,哭得几乎昏过去。
“嫂嫂不肯放过我,她要烧死我。”
婆母带人冲进我的院子时,我正坐在灯下翻账册。
她让人搜。
很快,春桃床底下搜出一只油壶。
春桃脸色发白。
“不是奴婢的。”
温若雪哭着说:“我知道春桃姐姐忠心,她一定是替嫂嫂办事。”
婆母扬手给了春桃一巴掌。
我把账册合上。
“母亲打完了?”
她怒道:“你还敢问?”
我说:“打完就去看火折子。放火的人跑得急,火折子应当还在他身上。”
门口传来一声闷响。
刚才退走的小厮,被两个护院按在地上,袖中滚出半截烧黑的火折子。
小厮**说自己贪玩。
温若雪哭着替他求情。
“也许他只是想吓吓我,嫂嫂别把人往死里逼。”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他是想吓你,不是想烧死你?”
她答不上来。
顾承渊盯着小厮,问了三遍是谁指使。
小厮磕头磕得额头出血,只说没人指使。
婆母怕事情闹大,让人把小厮发卖。
我没拦。
人刚押出府门,我让春桃把消息递去京兆府。
春桃愣住。
“夫人,侯爷不是说家丑不可外扬吗?”
我翻开账册。
“火都烧到我院里了,还怕什么外扬。”
第二日,京兆府的人上门。
顾承渊下朝回来,脸色比昨夜更难看。
“沈明棠,谁让你报官?”
我说:“大梁律说,纵火可报官。”
“侯府自己的事,我会查。”
“侯爷查了一夜,只查出他贪玩。”
温若雪站在婆母身后,眼里藏着一点慌。
京兆府差役当场搜了小厮住处,搜出一张银票。
银票出自城南孙记钱庄。
婆母先开口。
“若雪刚来京城,哪里懂钱庄?”
差役问:“谁说这银票同表姑娘有关了?”
婆母噎住。
我看了她一眼。
温若雪立刻跪下。
“姑母护我,是因为把我当亲女儿。嫂嫂,你何必连姑母也算计?”
差役要带小厮回衙门。
顾承渊拦了一下。
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