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活物,让它先替我谢恩。”
春桃刚接过去,温若雪就从门外进来。
她披着薄披风,像被风吹来的纸。
“嫂嫂若不喜欢,我那盅给嫂嫂。我知道嫂嫂今日疑我,可我真没害人。”
婆母也到了,听见这句,脸拉下来。
“沈明棠,你别把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刻薄。”
我低头看那盅燕窝。
“母亲既然这么说,不如您喝一口?”
婆母端起盅,罗嬷嬷立刻上前拦。
“老夫人近日脾胃弱。”
春桃抱着猫回来。
白猫舔了两口,没过一会儿就在地上打滚,身上起了一片红疙瘩。
屋里静了。
温若雪先哭。
“嫂嫂,你为了陷害我,连猫都不放过吗?”
我看着她。
“我陷害你什么了?”
“这燕窝是我替姑母炖的。你让猫吃坏了,就是想说我下毒。”
婆母立刻把她护到身后。
“沈明棠,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指了指罗嬷嬷手里的食盒。
“还有一盅。既然表姑娘说没问题,她自己喝。”
温若雪哭声停了一拍。
罗嬷嬷的手也往后缩。
顾承渊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
婆母把白猫说成我设局,温若雪把自己说成受害人。
我没有争。
我只是让春桃把猫抱近些。
猫挠了温若雪一爪。
她袖口翻起,露出半截红疹。
她也碰不得杏仁。
我笑了。
“表姑娘,害人之前先问问自己能不能受得住。连自己都防不住,怎么进侯府的门?”
温若雪那日没被赶走。
婆母说她是孤女,脸上又有猫抓伤,传出去会叫人笑侯府无情。
顾承渊只让人把厨房管事打了十板子,又把罗嬷嬷罚去抄经。
温若雪跪在婆母脚边,哭着说自己愿意搬去偏院,不惹我厌烦。
我听得想笑。
偏院紧挨着库房,离顾承渊每日去马厩的路最近。
第二日清晨,温若雪就在马厩门口晕倒了。
顾承渊扶了她一下。
她醒来第一句不是谢恩,是把腕上的旧银镯递出去。
“表哥,这镯子是姑父当年给我**。如今我孤身入京,只有它陪我。若嫂嫂不喜欢,我走就是。”
顾承渊盯着银镯,眉间冷意散了一点。
那镯子内侧刻着顾家旧纹。
婆母赶来,看到镯子就哭。
“这是你舅舅年轻时亲手打的,他竟还记着**。”
院里下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有人小声说:“夫人太防着表姑娘了,人家也是正经亲戚。”
春桃气得要骂,我按住她。
我问温若雪:“这镯子你一直戴着?”
她点头。
“娘说,顾家会护我。”
我说:“那**真敢说。”
婆母抬手就要拍桌。
我让人端来一盆盐水,把镯子丢进去。
温若雪扑过来拦。
“你做什么?”
银镯在水里泡了片刻,内侧旧纹旁浮出另一行浅字。
不是顾家印记。
是当铺死当的暗记。
我把镯子捞出来,放到婆母面前。
“母亲,舅舅手艺再差,也不会给亲妹妹打一只从当铺流出来的镯子。”
温若雪咬住唇。
顾承渊问:“你说这是**遗物。”
她立刻跪下。
“我不知道。我娘给我时就是这样。也许当年家里穷,当过一次。”
婆母又心软了。
“穷人家哪有那么多讲究。”
我看着盆里的盐水。
当铺暗记是上个月新刻的。
但我不急着拆。
温若雪还没把背后的人引出来。
府里开始传我苛待孤女。
早饭少一只蟹黄包,是我吩咐厨房克扣。
夜里偏院窗户漏风,是我不许工匠修。
温若雪在廊下咳两声,能传成我逼她跪了一夜。
第三日,顾承渊把我叫去书房。
温若雪也在,手里捧着一件狐裘。
“嫂嫂,我听说你畏寒,特意连夜改了这件披风。你别再生我的气了。”
她把狐裘递过来。
针脚细密,毛色洁白,确实好看。
顾承渊说:“她一片好意,你收下。”
我没接。
“我怕针里藏东西。”
温若雪的眼泪立刻落下来。
“表哥,我只是想让嫂嫂喜欢我。”
顾承渊皱眉。
“沈明棠,你最近过分了。”
我看着他。
“侯爷觉得我该收?”
“收。”
我点头,让春桃拿剪子来。
温若雪急了。
“这是我熬了两夜缝的。”
我说:“既是给我的,我想怎么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