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拿起了手机。
我看着他拨号，心里最后一点顾念也没了。
卢成。
生产副厂长。
张德顺这些年能把公车开成私车，背后少不了这个人撑腰。
电话很快接通。
张德顺故意开了免提。
“卢厂，秦川在学校门口堵我，说我耽误项目，还要抢车钥匙。”
电话那头，卢成声音低沉。
“秦川在旁边？”
张德顺看我一眼。
“在。”
卢成说：“让他听电话。”
张德顺把手机递过来，嘴角又有了底气。
我没接。
卢成直接在免提里说：
“秦川，别把小事闹大。张师傅是老员工，送孩子几分钟，你一个年轻人，要懂人情。”
我笑了。
“卢厂，晨星动力今天验收，违约责任你签字承担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你在威胁我？”
“我在确认责任。”
卢成声音冷了。
“你先回厂。车的事我处理。”
张德顺立刻接话。
“听见没有？卢厂让你回去。”
他儿子也抬起下巴。
“赶紧走吧，别丢人了。”
我没走。
我打开手机里的第二个文件。
那是一份股东名册。
张德顺的笑卡在脸上。
他还没看清。
他儿子已经不耐烦地骂了出来。
“装什么装？你一个臭打工的，拿个文件就能变老板？”
第三章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张德顺。
文件抬头是南辰精工股东登记材料。
姓名，秦川。
持股比例，十六点四。
职务，技术负责人。
董事会临时授权事项，项目验收与内部审计。
张德顺眯着眼看了两秒。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儿子还在笑。
“爸，他给你看什么呢？假证吧？”
张德顺没说话。
我说：“现在，把钥匙给我。”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小秦，这个事……”
“钥匙。”
我只说了两个字。
张德顺手里的钥匙终于不转了。
他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他儿子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按住**的手。
“给他干嘛？爸，你怕他？”
我看向他。
“你叫什么？”
他挺胸。
“张宇豪。”
“成年了吗？”
他怔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你刚才阻拦公司车辆执行公务，还推了我。成年了，就自己承担后果。”
张宇豪脸上的狂劲被戳了一下。
可他马上又硬起来。
“少吓唬我。我爸给厂里开车二十年，你们老板见了都得喊张师傅。”
我点点头。
“那你可以等会儿看，**的老板怎么处理他。”
这句话落下，张德顺终于急了。
“秦川，别跟孩子说这些！”
我说：“现在知道是孩子了？刚才他骂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张德顺张了张嘴，没答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从学校门口跑出来。
他看见张宇豪，眼睛一亮。
“豪哥，今天还走不走？我妈把钱转你了。”
空气突然停住。
张宇豪脸色变了。
他压低声音：“你先进去。”
那男生没看懂气氛。
“不是说满三个人就开车吗？我妈说这周还是二百，座位给我留着。”
我看着张宇豪。
张德顺也看着他。
父子俩的表情第一次同时垮了。
我问：“什么二百？”
张宇豪嘴硬。
“同学之间拼车，不行吗？”
我说：“用公司的公务车拼车收费？”
他眼神乱了。
“关你什么事？油也是我爸加的。”
我笑了一下。
“油卡是公司卡，保养是公司报销，违章是公司处理。你收的钱，进谁口袋？”
张宇豪急了。
“你少血口喷人！”
那个男生终于发现不对，转身就想走。
我叫住他。
“同学，别怕。你刚才的话，学校门口摄像头都录下来了。你只需要说实话。”
张宇豪冲过去拽他。
“你闭嘴！”
我一把挡开张宇豪。
“别碰他。”
张宇豪被我拦住，脸上挂不住，直接抬手往我手机上拍。
手机晃了一下，录音还在继续。
张德顺这次终于动了。
不是拉儿子。
是来拉我。
“秦川，给我个面子，这事回厂说。”
我看着他的手。
“你现在想回厂说？”
他额头冒汗。
“小秦，项目要紧。你不是要车吗？车给你。”
他把钥匙递过来。
我没接。
张德顺愣住。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