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忘拿了，我等**送过来。”
我说：“车现在要回厂。”
他儿子突然笑了。
“回什么厂？这是我爸的车。”
我看着他。
他把书包往引擎盖上一甩，拉链上的金属扣砸出一声脆响。
“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张德顺还是没拦。
他甚至把脸转到一边，任由儿子继续说。
那一刻，我就知道。
今天这事，已经不是公车私用。
这是有人把厂里的规矩踩进泥里，还要逼所有人低头认。
第二章
我把派车单举到张德顺面前。
“九点半出车，十点二十前到老厂区，十一点前返回。你昨天签过字。”
张德顺扫了一眼，语气很不耐烦。
“我签了又怎么样？我人还没死，车也没丢，你至于追到学校门口？”
他儿子拍了拍车头。
“听见没，我爸都说了，车没丢。”
我看向那个男生。
“车是公司资产，不是你家的。”
他扯了扯嘴角。
“公司资产？你可真会讲大话。”
他说完，故意上下打量我。
我穿的是工装。
袖口有油污，鞋面沾着车间地灰。
我这几天盯设备，没顾上换。
他看我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瞧不起。
“你在厂里干什么的？维修工？仓管？还是给我爸跑腿的？”
我没接。
他抬手指着我的胸牌。
“秦川，技术部。哦，技术部啊。那不还是打工的？”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
学校门口车多，人声乱。
有家长催车，有学生偷看。
张德顺皱了皱眉，却不是嫌儿子丢人。
他冲我压低声音。
“小秦，差不多行了。孩子高三，压力大，你别跟他计较。”
我问他：“那项目损失谁计较？”
“什么损失不损失的，你少吓唬人。”
张德顺把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厂里那么多事，少我一辆车就不转了？”
我盯着那串钥匙。
“给我。”
他儿子直接从车头跳下来，横在我面前。
“不许碰。”
他比我矮半头，气势却冲得很。
“我爸说了，这车平时就是他管。你想用车，回去排队。”
我说：“我已经排了。”
他嗤了一声。
“排了又怎样？你算老几？”
张德顺轻轻咳了一下。
那不是制止。
那是提醒他儿子别把话说得太满。
可他儿子根本不听。
“你们这些人真有意思。平时见到我爸，一个个张师傅长张师傅短。今天急了，就来抢车。”
他伸手点了点我的肩膀。
“我告诉你，别以为穿身工装就能在我爸面前摆谱。”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拿开。”
他没拿。
还用力推了我一下。
“我就不拿，你能怎样？”
我后退半步，胸口那股火猛地顶住喉咙。
四天没睡好，脑袋发胀。
客户提前到厂，样件还没拿。
司机父子把公车堵在学校门口，还反过来问我能怎样。
我忽然很清醒。
有些人不是听不懂道理。
他们是听懂了，也觉得你不敢动他。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把屏幕朝上放在车头。
张德顺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
我说：“确认车辆实际使用情况。”
他伸手就要抢。
我按住手机。
“这里是学校门口，你再动一下，我报警。”
他手停在半空，咬牙骂了一句。
“你真会给自己找事。”
我没理他。
我打开公司项目群，发了三张图。
派车单。
车载定位截图。
当前车辆现场照片。
然后我发了一句话。
“奔驰商务车未按调度执行，实际停放南江一中门口。司机张德顺拒绝交车，影响晨星动力验收。请行政部、审计负责人、总经理办公室同步确认。”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群里炸了。
孙立第一个回。
“秦川，你先拿车，客户还有两小时到。”
行政经理马芳发了个语音。
我没点开。
直接转文字。
“秦工，有话回来讲，别在外面闹。”
张德顺看见群消息，脸一下黑了。
“小秦，你这是要搞我？”
我说：“是你先搞项目。”
他儿子凑过来看屏幕，突然笑出声。
“哟，还拉群了。你以为发个群就能吓住谁？”
他转头冲张德顺喊。
“爸，给卢叔打电话，让他收拾这个人。”
张德顺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