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再往下查。
本地救援志愿者群里，最早发出那句话的账号，很快也**到了。
是个新号，头像空白。
主页没有任何信息。
可登录设备，和林夏宿舍的平板一致。
那些替她说话，又暗暗把脏水往我身上引的评论。
也来自同一个设备。
“听说原训导员自己同意转训的。”
“许南枝要是真不愿意，为什么还要上台配合拍照？”
“有没有可能她自己想退，又不想让林夏好过？”
一句一句，都是林夏自己发的。
她把自己送上**场。
再哭着逼周凛来找我。
逼我发**。
逼我亲口承认：
她不是**。
她有资格接训平安。
我心甘情愿让出一切。
周凛拿着调查结果去找林夏。
林夏一开始还在哭。
“师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样看我。”
“是不是南枝姐跟你说什么了？”
周凛把平板丢到她面前。
“这个账号，是你的。”
林夏的哭声停了一瞬。
很快，她又摇头。
“不是，有人害我。”
周凛看着她。
“那通讯频道呢？”
“你为什么先关麦，又重新打开？”
林夏脸色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凛的声音冷得吓人。
“林夏，那天你不是吓坏了。”
“你是故意让南枝听见。”
林夏眼泪又涌出来。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人在快死的时候，说一句真心话也有错吗？”
周凛看着她。
以前这一招很有用。
她只要一哭，一提害怕，一说自己可怜。
他就会心软。
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林夏见他不说话，终于慌了。
“师父，我只是喜欢你。”
“我有什么错？”
“南枝姐都病成那样了，她还能陪你多久？”
“平安那么厉害，她还能牵它多久？”
“我只是想替她照顾你们！”
这句话说出口后，周凛的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病的？”
林夏猛地闭上嘴。
周凛一步步逼近。
“说。”
林夏往后退。
“我不知道。”
周凛直接拿过她放在桌上的手机。
她想抢。
已经来不及了。
搜索记录里，有好几个药名。
全是我吃的药。
还有一条搜索：
“恶性肿瘤晚期还能活多久。”
时间是在我发**之前。
周凛看着那条记录，手都在抖。
林夏哭着说：
“我只是看见她药瓶，担心她……”
周凛猛地打断她。
“你担心她？”
“你知道她病了，还让我去逼她发**？”
“你知道她快撑不住了，还说她用平安做戏？”
林夏哭着摇头。
“我没有逼你。”
“是你自己心疼我。”
“是你自己选择护我。”
周凛脸色惨白。
因为她说得没错。
这些事，她有错。
他更有错。
他看着林夏，像第一次认识这个被他护在身后的徒弟。
林夏也看着他。
哭着哭着，忽然笑了一下。
“师父，你现在怪我有什么用？”
“要不是你一次次站在我这边，我能抢得走吗？”
“平安不认我，可你认我啊。”
“南枝姐最疼的，不就是这个吗？”
周凛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林夏愣住了。
周凛红着眼说：
“我会把这些交给队里。”
“从今天开始，你暂停一切训练。”
林夏尖声喊：
“你不能这样！我是南枝姐亲手带出来的！”
“你们不能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