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哪件？”
“就那件深蓝色的，领口有点墨水印的那件。”
他看我，表情很自然。
“上周不是出差了嘛，想穿那件来着，翻遍了衣柜都没找到。”
我盯着他。
一秒。
两秒。
他的眼神没有躲闪。
甚至还皱了皱眉，像是在认真回忆。
“是吗？我没注意。”我说，“会不会落在干洗店了？”
“有可能。”他点点头，“明天我问问。”
他起身，把桌子上的饭菜收拾起来。
厨房里，水声哗哗响起来。
我坐在餐桌前，手指发凉。
接下来的一周，我什么都没做。
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按时吃饭。
顾衍辰回来之后，家里恢复了正常。十一点再也没有奇怪的声音，业主群也安静了。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周五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没有回家，直接去了物业。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值班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姓刘。平时见面会打招呼，不算熟，但也认识。
“刘姐，我想查一下上个月的监控。”
刘姐抬起头，表情有些意外。
“查监控？怎么了？丢东西了？”
“嗯，放在门口的快递被人拿走了，想看看是谁。”
这个理由很充分，小区快递被拿错是常有的事，她没多想，让我填了一张表，就带我去了监控室。
“想查哪天的？”
我报了几个日期，都是我老公出差的那几天。
刘姐把录像调出来，屏幕分成九宫格，每格是一层楼的画面。
“你自己看吧，我去前面一会儿。”
她走了，监控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下来，把画面调到601门口。
画面是黑白的，清晰度一般，但足够看清进出的人。
我开始一帧一帧地看。
第一天。601的陈姐早上八点出门，推着孩子，可能是送去***。中午十一点回来，一个人。下午两点出门，五点回来，手里拎着菜。晚上十点之后，再没有出过门。
很正常。
可这不对。
因为那几天晚上十一点，我明明听到601有声音，女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
我又往前倒了一点。
倒到晚上九点。
画面里，601的门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不是陈姐。
是个男人。
他背对着摄像头，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身形很熟悉。
我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我盯着屏幕，想等他转身。
但他只是把一袋垃圾放在门口，然后退回去，关上了门。
全程没露脸。
但我认得那个背影。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继续往下看。
那个男人的身影在接下来几天的监控里出现过好几次。
每次都是在晚上八九点，出来扔垃圾、开窗通风，或者站在门口抽一根烟。
没有一次露正脸。
像是故意躲着摄像头。
我的目光落在右上方那格画面。
那是603门口的画面。
603的门，这几天一直关着。
小雅和她男朋友，这几天似乎不在家。
这么看来，小雅说慌了。
可她为什么要说谎？
我往回调，调到第一个晚上。
十一点零三分。
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从603的方向走出来，走到了601门口。
敲了两下。
601的门开了。
那人闪身进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我按下暂停，把画面放大。
那个人身形娇小，穿着白色家居服。
是小雅。
那天晚上603的小雅，走进了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