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香方里有一味红花,苏婉宁用了,只会气血翻涌,夜不能寐。
当年我试毒后,心脉受损,全靠这香方吊着命。
如今他轻飘飘一句旧物,便将我的命也一并送了出去。
可萧珩不记得了,他只觉得我是在争风吃醋。
“殿下说得是,微臣不敢吝啬。”
我退后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
“只是这药囊里的香方,微臣已经烧了。
侧妃娘娘若是用着不适,还请见谅。”
萧珩脸色一沉,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决绝。
“裴青微,你非要这般阴阳怪气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值房的钥匙解下,放在桌案上。
“微臣东西已收拾妥当,这钥匙,便交还给殿下。”
苏婉宁的丫鬟立刻上前,将钥匙收走,顺势将我的医案也抱了过去。
“裴大人,这些医案殿下说要让太医院重新整理,您就不必带走了。”
我看着她抱走我三年的心血,没有阻拦。
“微臣遵命。”
萧珩看着我空无一物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你明日几时走?
孤让马车送你。”
“不必了,微臣自己走。”
我背起包袱,从他们身边走过。
走出值房时,我听见苏婉宁轻声说:“殿下,裴大人好像真的生气了。”
萧珩冷哼一声:“由着她去,不出三日,她便会哭着回来求孤。”
雪花落在我的肩头,很快融化成冰水。
萧珩,你错了。
我裴青微,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头了。
离宫前,我去了一趟东宫书房。
萧珩正在批阅奏折,苏婉宁在一旁红袖添香。
见我进来,萧珩放下朱笔,神色淡淡。
“可是想通了,不愿走了?”
我将最后一份医案递上,垂下眼眸。
“微臣是来交还医案的。
殿下当年中的寒毒,微臣已将所有病理和药方记录在册,太医院的同僚接手,不会出差错。”
萧珩接过医案,随手翻了两页,便扔在案上。
“你做事,孤向来放心。”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青微,你若觉得委屈,孤可以抬你为良娣。
婉宁心善,不会为难你。”
苏婉宁脸色微变,却强撑着笑脸:“殿下说得是,妾身愿意与裴大人姐妹相称。”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荒谬。
“殿下,微臣不要名分,只想问殿下一件事。”
“你说。”
“当年微臣为殿下试毒,殿下曾许诺,待殿下**,便许微臣一个恩典。
这恩典,还算数吗?”
萧珩眉头微皱,似乎没料到我会提这个。
“自然算数。
孤金口玉言,岂会食言。”
“那微臣求殿下,将当年那卷《青囊手札》赐还给微臣。”
那是当年我为他试毒时,他亲手抄录的药方,也是证明我才是救他之人的唯一凭证。
萧珩沉默了。
苏婉宁却突然开口:“殿下,那卷手札妾身前几日看着有趣,已经拿去临摹了。
裴大人若是想要,妾身明日抄一份给她便是。”
我看向萧珩,等他开口。
他却避开了我的目光,淡淡道:“婉宁身子弱,留着解闷也好。
青微,孤明日让内务府给你送些孤本医书,比那手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