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凑到三叔面前。
三叔，对不住啊，念念姐刚来，不了解咱家规矩。
来来来，我给您找条新衬衫换上，正好我看那件颜色显得您年轻
三叔看着我，气还没消。
小渔，这到底是你们方家大小姐，还是从哪个酒吧里拎出来的？
三叔，人家才十八，没去过酒吧。我笑着给他递纸巾，她就是性子直，跟我一样，嘴比脑子快。
你那是嘴比脑子快，她那是拳头比嘴快！
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
我嘻嘻哈哈地把这事糊弄过去了。回头一看，宋念念站在角落里，脸上挂着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有点不甘。
有点困惑。
还有一点点羡慕？
这顿家宴最后不了了之，方锦书罚宋念念回房反省，不许吃饭。
我端着一碗汤偷偷放在她门口，敲了两下门就走了。
不是心疼她。
是我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
当年在方家犯了错，我也被罚过不止一次。
只不过每次都是方承翊
算了，不想了。
半夜两点，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私信。
发件人是一个我很熟悉的匿名账号。
内容很短：渔姐，那个项目，对方催了。你这边什么时候能定稿？
我快速打了一行字：后天。别催。
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方小渔有一个秘密。
一个这家人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但现在不是揭开它的时候。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宋念念明显收敛了很多。
她开始学着方锦书的说话方式，练习那种绵里藏针的社交技巧。
但她学得太表面了。
她模仿方锦书的语气，却没有方锦书二十年商场沉浮积累出的底气。
在外人面前，她越来越像个拙劣的模仿者。
而最先发现这一点的，是方家的对手。
周四下午，方锦书带宋念念去参加一个商会茶歇。
我在家里躺着，等到晚上七点，方锦书铁青着脸回来了。
宋念念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
方承翊从书房出来问。
方锦书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陈家的女儿，当着十几个人的面问念念听说你以前是卖包子的。
念念怎么说的？
她说我父母确实开早餐铺，但那不影响我现在是方家人。
方承翊点了点头。
这回答没问题。
问题是她说这话的时候，手在发抖，眼圈在发红。方锦书**额角，在那种场合，你可以愤怒，但你不能露怯。她一露怯，别人就知道这是软肋。
以后会有更多人往这个软肋上戳。
宋念念站在客厅门口，攥着自己的袖口。
我会改。她的声音很低。
这不是改的问题。方锦书看着她，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疲惫。
那种疲惫我太熟了她看我的时候也经常有。
区别是，看我的时候是为什么这么笨。
看宋念念的时候是为什么这么脆。
我躲在厨房里偷吃排骨，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但方承翊找到了我。
你下周陪她出席一次。
我？我去了更丢人好吧。
你不会丢人。他难得地看着我，语气平淡但很确定，你只会让场面变得不那么紧绷。
你从来不会露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那是因为我已经被看扁了，不可能更扁了。
方承翊没接话。
他转身走了，留下一句：排骨别吃太多，明天宋婶还送。
这个冰块，偶尔说句人话的时候，还挺让人不知道怎么回嘴的。
周末，方家收到了一张请柬。
锦绣集团十五周年庆典，所有商界要人都会到场。
方锦书决定让宋念念正式以方家大小姐身份亮相。
这是你的公开首秀。方锦书把一套高定礼裙送到宋念念房间。
记住，今晚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站在那里，微笑，点头，不主动说话。
我能做到。宋念念接过裙子，眼里有光。
庆典当晚。
我窝在家里吃外卖，手机突然被方承翊的消息轰炸了。
出事了。
你过来。
现在。
我到的时候，庆典还没结束，但主会场已经乱了。
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