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里传来方锦书训人的声音。
宋念念，你知不知道你那一个零，让我花了多少人情去补？
如果你连这种基础都做不好，我要你回来有什么意义？
宋念念站在客厅中央，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看到我进门，她的眼睛立刻红了。
方小渔！你回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袋辣条。
姐，想开点。两个亿而已，我妈赚回来也就一星期的事。
方锦书看着我手里那包辣条，太阳穴跳了跳。
方小渔，你能不能在这个客厅里表现得像个人？
妈，我回来的条件之一就是不装人。你答应的。
我一**坐在地毯上，撕开辣条。
来，念念姐，吃根辣条消消气。这玩意儿解压，比什么冥想瑜伽都好使。
宋念念盯着那根红彤彤油腻腻的辣条，表情扭曲。
方承翊从书房走出来，看了我一眼。
你的排骨在厨房，宋婶亲手做的，下午送来的。
你怎么让我妈跑一趟？我立马站起来往厨房冲。
不是我让的。方承翊难得解释了一句，她听说你要回来，自己送过来的。
我端着排骨回到客厅的时候，宋念念正盯着我，眼神复杂。
方小渔，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吃货。我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一个对这个家完全没有威胁的，纯粹的，吃货。
所以你放心，你的位子我不抢。你继续当方家的骄傲就好。
宋念念没说话，但她攥紧的拳头松了一点。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吃我的排骨，拿我的一百万，当一个月的人形摆件。
但我低估了宋念念的好胜心。
也低估了这个家对优秀的执念。
三天后，方家举办季度家宴，所有旁支亲戚都会到场。
方锦书给我打了预防针：你不用上桌，在楼上待着就行。
我求之不得。
但宋念念不这么想。
家宴当天，我正在房间里看综艺，房门被推开了。
宋念念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晚礼裙，妆容精致，气势很足。
方小渔，我来是告诉你今晚，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方家大小姐。
好的姐，加油。我头也没抬。
你……你就不紧张？不在乎？
我在乎什么？我终于抬头看她，姐，那些亲戚连我叫什么都记不全，最常问我的问题是你是方家请的小时工吗。
你今晚赢了，我只会为你鼓掌。真心的。
宋念念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的态度会这么坦然。
哼，走着瞧。
她转身下楼了。
我继续看综艺。
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碎裂的声音。
然后是方锦书压低了的怒吼。
我叹了口气，关掉电视。
下楼一看
宋念念站在一地碎片中间，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对面坐着一个满身酒渍的中年男人。
那人我认识，方家三叔，方致远的弟弟。
出了名的口无遮拦，最喜欢在家宴上阴阳怪气。
三叔说你是野种，我帮你教训他了。宋念念冷冷地说。
方致远的脸色黑得能滴墨。
方三叔捂着脸从椅子上弹起来。
嫂子！你看看你捡回来的这是什么东西！上来就往人身上泼酒？方家什么时候有这种家教了？
方锦书闭了闭眼。
念念，三叔说话确实过分，但你的处理方式
我的处理方式怎么了？宋念念理直气壮，他侮辱我，我就该忍着？在我原来的家，有人欺负我，我就是这么对付的。
满桌亲戚面面相觑。
那眼神我太熟了和当年他们看我犯蠢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看我的时候是这孩子真笨。
看宋念念的时候是这孩子真野。
我站在楼梯上，嚼着一块饼干。
方承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
看够了？
嗯，挺精彩的。
你下去收拾一下场面。
凭什么？这又不是我搞出来的。
方承翊侧过头看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让三叔消气的人。
上次他骂你笨，你说三叔你头发又少了三根，我帮你数着呢，他笑了一晚上。
我翻了个白眼。
行吧。算我今天的工时费。
我走下楼，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