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回到家时,饭菜全凉了。
蛋糕上的蜡烛烧到只剩短短一截。
墙上挂着我贴的照片。
大学社团,她站在我身边,笑得意气风发。
创业失败,她抱着我哭,说:
“江祈年,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紧紧抱着她:
“你还有我。”
后来我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
她公司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老房子凑的。
拿到第一笔融资那天,她抱着我在街边哭。
“祈年,等我以后赚钱,我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后来她确实做到了。
她给我买车,给我买表,给我订高档餐厅。
可她也开始越来越频繁地为林景辞失约。
我以为只是旧情难断。
没想到,是我从一开始就是个备胎。
我擦干脸上的泪,把墙上的照片摘下来。
摘到最后一张时,沈月如回来了,手里提着热粥和胃药。
看见满地照片,她皱了皱眉。
“江祈年,你又在闹什么?”
我没说话。
她把东西放到桌上,走过来摸我的额头。
“发烧没有?”
“衣服湿成这样也不换,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心疼?”
她语气里带着责备,也带着熟悉的亲昵。
我胸口一酸。
她太懂怎么让我心软。
会在伤我最深的时候,递来一颗糖。
然后让我觉得只要再忍一忍,她就会回头。
我偏头避开。
“沈月如,我们分手吧。”
她愣了下,随即笑了。
“别说气话。”
“我没说气话。”
她耐心少了些。
“祈年,我已经回来了。”
“景辞刚才差点胃出血,我送他到医院,确认没事才回来。”
“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她。
“我今天也一天没吃饭。”
她一怔,眼里浮出愧疚,很快又叹了口气。
“对不起,明天我陪你一整天。”
“手机关机,谁都不见,只陪你,好不好?”
她刚说完,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林景辞的名字。
沈月如看了一眼。
犹豫两秒,还是接起。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月如脸色骤变。
“你别乱来,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拿起包就要走。
我站在她身后。
“你刚才说只陪我。”
她动作顿住。
回头时,眼里已经带了不耐烦。
“他说他不想活了。”
“祈年,别在这个时候逼我。”
我轻声问:
“如果我也说,我不想活了呢?”
沈月如脸色沉下去。
“江祈年!你别学他。”
我浑身一僵。
原来同样一句话,从林景辞嘴里说出来是命悬一线。
门关上后,我坐在餐桌前,胃一阵阵抽疼。
我给沈月如打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声音压得很低:
“祈年,怎么了?”
我咬牙:
“我胃疼。”
电话那边传来林景辞虚弱的声音:
“月如,你别走…”
沈月如立刻说:
“祈年,你先吃药,我这边真的走不开。”
我疼得冷汗往下掉,慢慢弯下腰。
强撑着打车去医院。
医生看着检查单,脸色很差。
“急性胃出血,先留观,家属呢?”
我盯着手机里再也没有回复的聊天框。
半晌,说:
“没有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