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宴会散场时,我站在电梯旁。
看着沈月如扶着喝多的林景辞出来。
林景辞半个身子靠在她肩上,手臂虚虚搭着她的腰。
我走出去。
“沈月如。”
她脚步一顿。
看见我的瞬间,她眼底闪过慌乱。
松开林景辞,快步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淋成这样?”
她脱下披肩,抬手要披到我肩上。
我躲开她的手。
“不是在开会吗?”
沈月如的手僵在半空。
林景辞靠着墙,轻笑一声:
“江先生,男人太较真就没意思了。”
“月如只是陪我过个生日,你至于追到这里吗?”
沈月如回头冷声道:
“景辞,你少说两句。”
看向我,语气软下来:
“祈年,景辞刚回国人脉还没稳,我不能不来。”
“你生日我明天补给你。”
“想吃什么,想去哪,我都陪你。”
从前她这样哄我,我一定会退。
因为我知道她忙,知道她一路走来不容易。
也知道林景辞是她年少时,没能走到最后的遗憾。
可我退了五年。
退到未来,她和林景辞有了孩子。
“六年前的今天,你们在一起过?”
沈月如脸色白了一下。
“那都是过去的事。”
林景辞忽然笑出声。
“过去?”
“月如,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月如猛地看向他。
“林景辞!”
他挑衅地看着我。
“江先生,月如没告诉你吗?”
“她说你很好,安稳,体贴,适合过日子。”
“可她也说心动这种东西,她只给过我。”
四周还有没离开的宾客。
有人小声议论:
“这就是江祈年?”
“听说沈月如创业时,全靠他打工养着。”
“养着有什么用?白月光一回来,还不是靠边站。”
我攥紧拳头。
沈月如往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行了,别逗他。”
逗?
他们把我这些年的付出踩在脚下,她说只是在逗我。
我盯着她。
“沈月如,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可笑?”
她皱眉。
“祈年,你别钻牛角尖。”
“我如果真不在乎你,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五年。”
“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人。”
林景辞忽然扶住额头。
“月如,我头疼。”
沈月如立刻回头。
“又疼了?”
林景辞虚弱地笑:
“没事,你先哄他。”
这句话一出,我已经知道她会怎么选。
果然,沈月如看向我,眼神带着无奈。
“祈年,你先回家。”
“我送他上楼休息,马上回去。”
我声音发哑:
“今天是我们五周年。”
她沉默一秒。
“周年每年都有,他现在身边只有我。”
我笑得心口发疼。
林景辞胃疼,她要去。
林景辞失眠,她要陪。
林景辞项目不顺,她要救。
每一次,她都说:
“祈年,你最懂事,你不会让我为难的,对不对?”
我懂事了五年,终于懂到自己成了多余的那个人。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沈月如追了上来。
林景辞却拉住她,语气里带着虚弱。
“我头疼得厉害,你别走…”
沈月如只犹豫了一秒,转身抱住他。
雨水砸在脸上,连带着心也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