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回到公寓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这间房子住了四年，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就能装完。
我把证件、病历和几件衣服装进行李箱。
拉开床头柜时，看见爷爷给林知夏留下的红包。
红纸已经被攥得发皱。
我把红包带走了。
收拾衣柜时，我摸到一件男士睡袍。
领口内侧绣着两个字母。
C.X。
Calvin Xu。
许嘉远。
我盯着那两个字母看了很久，忽然就不疼了。
不是胃不疼。
是心口那块地方，终于麻木了。
原来我以为的家，早就容得下别人。
只是容不下我。
我没有拍照，没有质问。
只是把睡袍叠好，放在床中央。
再把林知夏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整齐码在旁边。
手机响了，是房东。
“小周啊，你真今天退租？你跟小林不是快结婚了吗？”
我说：“不结了。”
房东沉默片刻：“那行，钥匙你放信箱。”
挂断电话后，我把钥匙放进信箱。
拖着行李箱下楼时，天已经黑了。
小区门口的桂花树开了。
爷爷以前最喜欢桂花。
他说，人这一辈子，要像桂花一样，不争不抢，也要香得清清楚楚。
可我等了七年。
等来的，是爷爷临终前的失望。
我拉着行李箱，拦下一辆车。
司机问：“去哪儿？”
我看着窗外，轻声说：“**站。”
……
晚上九点，林知夏回到公寓。
路上，她给周砚打了三个电话。
无人接听，微信也没有回复。
车停在楼下，客厅那扇窗是黑的。
林知夏皱了皱眉，上楼，掏钥匙开门。
钥匙***，却拧不动。
她动作一顿，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她抬手敲门。
过了很久，门从里面打开。
见到的却是二十多岁的陌生女人。
林知夏整个人僵住。
她往屋里看。
这个她住了四年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样子。
女人皱眉：“你找谁？”
“周砚呢？”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说：
“你说之前那个男租客？”
“他下午就退租搬走了，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挺急的，缺钱治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