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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愣在门口。
那个陌生女人看了她一眼，转身从玄关柜上拿了样东西递过来。
“对了，他走的时候落了个东西在鞋柜上，你认识他的话帮忙转交吧。”
是一个透明文件袋。
林知夏接过来，低头一看。
里面是一张医院的诊断报告，边角已经折得发软。
她目光落在几个字上：胃癌T3期，淋巴转移。
确诊日期：三个月前。
她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三个月前他给她打了七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完。
……
林知夏一夜没睡。
天刚亮她就冲进了市中心肿瘤医院，把那张缴费单子拍在挂号窗口。
“帮我调这个人的病历。”
护士看了一眼名字：“你是家属？”
“我是他……”她卡了一下，“我是他未婚妻。”
护士翻了系统，表情微微变了。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任何关于患者的信息，患者紧急***那里是空的。”
林知夏扶在窗台上，指关节发白。
最后她透过关系找到了肿瘤科的值班主任。
老教授调出电子病历，摘下眼镜看她。
“首次确诊是三个月前，T3期胃癌，淋巴已有转移。”
“我建议他立刻住院做术前化疗。”
“他拒绝了。”
教授合上屏幕：“我说这个病不能拖，最多就剩半年到一年。”
“他点了点头，好像在算一个什么日子。”
林知夏闭了一下眼。
他在算什么日子？
婚期。
他在算自己能不能撑到婚礼结束？
“后来呢？”
“一个月前，他主动联系我说愿意做手术，说想活久一点。”
“但不在我们这儿做，要转去海城，我帮他联系了海城肿瘤中心的梁清禾主任。”
“至于他有没有去，我不知道。”
林知夏没有再问。
她走出诊室，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脑子里全是这三个月他的样子。
越来越瘦。
脸色越来越差。
有一次深夜她起来喝水，路过客厅，看见他蜷在沙发上，膝盖抵着胸口，额头上全是汗。
她迷迷糊糊问了一句“你干嘛不睡”。
他只说做了个噩梦。
她竟然从来没发现过他的异常。
那天之后，他买了一个热水袋，每天晚上抱着睡。
她以为他怕冷。
他不是怕冷。
他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