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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婚礼策划公司出来后,我去了林知夏的公司。
胃里又开始疼,我靠着电梯壁,吞了两粒止痛药。
前台看见我,笑着迎上来:“**来啦?林总在开会,要不要我通知一声?”
我把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不用了,帮我转交给她。”
前台愣住:“**,您不等林总吗?”
“不等了。”
经过林知夏办公室时,门虚掩着。
许嘉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知夏姐,这套房子真好,客房还有独立卫浴。”
“以后我偶尔过去住,也方便。”
林知夏说:“让周砚看看,他满意就定。”
许嘉远笑了:“砚哥哪里会不满意?你给他住城中村,他都觉得是你对他好。”
林知夏低声道:“别这么说他。”
可语气里没有责备。
许嘉远又问:“那婚礼请柬也按我上午确认的版本走啦?砚哥不会突然反悔吧?”
林知夏笑了一声。
“他能反悔什么?”
“婚期都快到了,他闹两天脾气,自己就会好。”
许嘉远像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砚哥今天是真的生气了。”
“他不是那种人。”
林知夏语气笃定。
“他舍不得。”
我站在门外,忽然想笑。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我爱她。
她只是太知道了。
所以我的退让、沉默和委屈,都成了她理所当然的底气。
她笃定我舍不得,笃定我离不开。
笃定无论她多少次转身去陪许嘉远,我都会站在原地等她。
就像爷爷**那晚。
她调转车头时,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因为她知道,我会替她解释,替她圆场,替她吞下所有难堪。
我没有再听下去,转身进了电梯。
下楼后,手机震了一下。
林知夏发来消息。
门禁卡和钥匙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
很快,第二条进来。
周砚,你又闹什么?
第三条。
婚礼马上到了,别让所有人看笑话。
我看着屏幕,忽然觉得很累。
我关掉手机,打车回公寓。
……
林知夏开完会时,前台把纸袋送了进去。
“林总,周先生刚才来过,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林知夏打开看了一眼。
她眉头皱起。
许嘉远轻声问:“是不是我做错什么让砚哥误会了?”
林知夏把纸袋扔进抽屉。
“闹脾气而已。”
“他连婚礼都舍不得取消,能去哪儿?”
她说完,给周砚发消息。
晚上我回家,你把话说清楚。
几分钟后,又补了一句。
差不多就行了。
消息没有回复。
林知夏盯着对话框,心里有些烦,却并不慌。
从前每次吵架,都是周砚先低头。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许嘉远问:“知夏姐,晚上那家日料还去吗?”
林知夏看了眼时间。
“去。”
“吃完我送你回医院,再回去找他。”
许嘉远笑了:“那砚哥不会更生气吗?”
林知夏拿起外套,语气随意。
“他爱了我七年,不会真生气。”
“他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