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停下脚步。
“谁的升学宴？”
她顿了一下：“**妹的。”
高考成绩三天后才公布，她自己把成绩说的天花乱坠。
爸妈信她，可我知道她的真实水平，能够上本科线都算烧高香了。
“她考上哪个学校了。”
我问。
没人回答。
妹妹的哭声停了，转而得意洋洋。
“还没出分，反正是顶流大学。”
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估分机构发了多少版答案了，难道她不会估分？
不着急，我等着她被啪啪打脸那刻。
说完，我就把自己关进了屋。
又仔细核对了一遍自己的答案，就算往最差的结果预估，至少是个985。
稳了。
这两天时间，我给自己找好了各种退路。
最喜欢我的班主任，同意我去她家借宿。
一个高二的学妹，邀请我去给她当家教，还说钱不是问题。
直到我把行李箱收拾好的那刻，高考成绩出分了。
我幸灾乐祸地提醒道：“高考出分了，可以查了。”
爸妈没有问我成绩，一窝蜂地朝妹妹走去。
“好闺女，爸妈帮你查。”
妹妹猛地喊：“我自己查！”
她掏出手机，手在抖。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没有查过，还是查到之后假装没有查。
但我看见，当她输入准考证号的时候，嘴唇咬得发白。
然后她盯着屏幕，不说话了。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抽出手机。
屏幕上的数字，我到现在都记得。
总分：442。
大专线，都刚刚擦边。
“442分。”
我念出来，“花了十万多补习，九万九的押题卷。
考了442分。”
妹妹整个人僵在那里。
我妈一把抢过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不可能......”她喃喃地说，“是不是查错了......”我爸也凑过来。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嘴角往下坠。
“这成绩……”他又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这成绩不能往外说。”
我笑了。
我故意提醒道，“爸，你这几天在单位怎么说的。
你说，我们家有个孩子考上了省状元。”
他的脸色铁青。
“但是现在，你的省状元女儿考了442分。
你要怎么跟你单位的领导说。”
“你……”我爸气地要扬手打我。
我没有躲，继续说到：“明天就是升学宴。
请帖发出去了，礼金也收了。
你请了你单位的领导同事，还有你那些亲戚。”
我一字一顿，“你打算，让谁上台。”
短暂的沉默过后。
我妈忽然开口了。
“安静，你考了多少分？”
我摇摇头：“不知道，成绩屏蔽了。”
妹妹却突然像是中了彩票般开心：“爸妈，听见没，安静完了，没有成绩，连专科都上不了。”
我没回答。
走进房间，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拖出来。
衣服，书，一些证件。
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这十八年，他们没给我任何值钱的东西。
“你干什么！”
我爸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响，“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