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冷笑一声，回怼道：“无论你们怎么狡辩，偏心就是偏心。”
妹妹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姐，你怎么能这样想爸妈……你闭嘴。”
我转头看她。
她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嗓子里。
“高三一年，爸妈给你报了多少补习班。”
“名师一对一，一节课一千块。
你从三月补到五月，一百天，花了十万。”
“那是为了我高考。”
妹妹梗着脖子。
“那我的春游费呢？”
她愣住了。
我看着她：“高二下学期，全班去春游，每个人交两百块钱。
我跟爸妈要了两天，最后老师说替我交都不行，他们都不许我去。”
“你……”妹妹哑口无言。
“还有你的押题卷。”
我继续说。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爸托人给你买了一套押题卷，说是他大学同学帮忙搞到的内部资料。
一套卷子，九万九。”
我爸开口：“那是……我的复习资料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我看着他们。
“学校发的，就那一套。”
客厅里又安静了。
我妈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低：“妹妹成绩不如你，我们多帮她一点……那**那次呢。”
她的脸色变了。
“我高二那年冬天，发烧烧了四天。
你给了我两片退烧药，说吃完就好了。”
“第五天我开始咳血，自己去的社区医院。
找同学借钱拍了片子，是**。
打了三天点滴。”
“妹妹上个月，手指被纸划了一下，你带她去了私立医院。
挂号费三百，诊疗费一千。”
我**脸白了。
“我**，两片退烧药。”
我伸出两根手指，“她划破皮，一千三。”
我收回手。
“妈，你说，这是运气不好吗。”
她没有回答。
妹妹拽着我**胳膊，声音真的慌了：“妈，她疯了。
她自己运气不好还要怪我们……宁夏，你今年几岁。”
我忽然问她。
她愣住。
“你跟我同岁。”
“今年你也十八岁了，成年了。
你准备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这十八年的事。”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也跟着红了。
每次都是这样。
从小到大，每次我多说了两句，她就哭。
她一哭，爸妈就冲过来，把她抱在怀里，然后用那种“不懂事”眼神看我。
但现在，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是空的。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终于看见了一个我一直知道却从来不肯承认的事实：我不是这个家的女儿。
我是这个家的保姆。
一个不需要花钱不用哄永远会自己爬起来的免费劳动力。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只被我抢过来的粽子。
粽叶散开了，糯米沾着灰，咸蛋黄碎了一地。
我把它放在茶几上。
我说，“行，我相信了。”
我爸皱眉：“相信什么？”
“相信有甜粽，只是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身后传来我**声音：“你别忘了，下周**妹的升学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