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样。”
他瞪着我。
“你就不是我们家的人。”
我看着他。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点开一条短信。
是班主任发来的。
“安静同学，恭喜你。
今年的省文科状元。”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我爸。
“说的我多愿意当你们家人似的！”
他的脸变成了五颜六色。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换鞋的时候，我听见我**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软。
“静静，这么多年，我们……明天的升学宴。”
我打断她。
她停下来。
我站起来，手握在门把手上。
没回头。
“你们自己办。”
门在我身后关上。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我的脸。
眼眶已是干的。
班主任家在北城。
我坐了三十分钟的公交车。
进门的时候，班主任什么也没多问。
只是用力抱了抱我后，指了指收拾好的次卧，说：“把这里当自己家。”
我说好。
然后我关上门，坐在床沿上，打开了手机。
未接来电：17个。
微信消息：46条。
我**语音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语气从软到硬再到软。
“宝贝，你回来咱们好好说。”
“**血压上来了。”
“**妹一直在哭，你满意了？”
“明天你要是不来，我们家就彻底丢人了。”
“你是姐姐，你不能这么自私。”
“......”最后一条，是文字。
“明天中午十二点，卧龙大酒店。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来。”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躺下来。
明天那场升学宴，注定没有主角。
请帖上写的，大概是“庆祝小女金榜题名”。
但那个考上省状元的女儿，已经走了。
剩下的那个……呵呵，442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我爸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好女儿，你回来。
爸爸求你。”
我看着这行字，慢慢打出三个字。
“凭什么。”
发送。
然后关机。
第二天早上，班主任敲门。
“有人找你。”
我走出去。
门口站着三个人。
我爸，我妈，我妹。
我**眼睛红肿。
我爸看起来一宿没睡。
妹妹缩在他们身后，不敢看我。
“静静。”
我妈往前走了半步。
“中午的升学宴，你不能不来。”
“咱家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丢不起人。”
“况且**的领导还会带自己孩子去，当场向你取经。”
我靠在门框上。
“非要让我去？”
“那当然，酒店都定好了，礼金也收了……行。”
她愣了一下。
我爸猛地抬起头，像是燃起了希望。
我转身走回屋里。
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盘子里，整整齐齐放着十只粽子。
我**脸色变了。
我把盘子举到他们面前。
“这里，有一只甜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挑。”
她张了张嘴。
“挑对了，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