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午两点，合规会议。
会议室门推开。
霍明野走进来。
三年没见，他比大学时候更冷了。
全黑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多停了半秒。
然后他转头跟法务总监握手。
整场会议他没多看我一眼。
但散会的时候，所有人都走了，他没走。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拍在桌上。
“看看。”
我拆开。
里面是照片。
程砚之和一个女人。
逛街的、吃饭的、进小区的、亲嘴的。
每一张都拍得清清楚楚。
日期从八个月前到上周。
我抬头看他。
“你怎么会有这些？”
霍明野收起公文包。
“你不用管怎么来的。”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钟晴，你现在有两条路。继续当**，或者让我来处理。”
“处理？”
“离婚官司我接了。财产全拿回来，渣男送进去。”
他说得跟念菜单一样平静。
像这种事他一天处理八个。
“我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
他推开门。
“明天中午把你的房产证和结婚证复印件给我。你那个老公，已经在联系你的竞争对手了。”
门关上。
我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手里攥着那沓照片。
八个月。
程砚之在外面养人养了八个月。
我以为我在装瞎。
原来我之前是真瞎。
中午，我把材料送到了霍明野的律所。
他办公桌上堆着案卷，看都没抬头看我。
“放那儿。”
我放下。
站了两秒。
“霍明野。”
“说。”
“你为什么帮我？”
他翻了一页文件。
“你是我的客户。”
“我还没签合同。”
“合同在你左手边，签完走。”
我低头看。
果然有一份委托协议书，条款清晰，**费那一栏写着——0。
“免费？”
“我不缺钱。”
我盯着他。
“霍明野，你大学时候最讨厌我。”
他终于抬头了。
看了我一眼，表情跟看阅读理解一样。
“讨厌你？”
“每次辩论赛你都针对我。”
“那叫重视对手。”
他把笔递过来。
“签不签？”
我接过笔，签了。
他把合同收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你老公这三年的消费记录。我让人查的。”
我翻开。
第一页：某品牌女包，19800，不是我的尺寸。
第二页：某高端美容院年卡，68000，地址在城东——我住城西。
第三页：某公寓月租金，12000，连续缴了八个月。
所有的钱，都从一张副卡走的。
那张副卡绑的是我的工资卡。
我每月给他额度三万的副卡，他跟我说是应酬需要。
三年下来，这张副卡刷了将近四十万。
全花在那个女人身上了。
我把文件合上。
“怎么，后悔没早来找我？”
霍明野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我摇头。
“不后悔。后悔没用，我要把这四十万连本带利全拿回来。”
霍明野嘴角动了一下。
不算笑，就是松了一点。
“行，这才是钟晴该说的话。”
从律所出来，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
三年婚姻。
我赚的钱：房贷每月一万三、车贷每月五千、家里开销每月八千、他的副卡每月三万。
加起来我一个月往这个家倒贴将近六万。
程砚之呢？
他月薪号称两万，但从来没往家里打过一分钱。
他的工资去哪了？
以前我没想过。
现在想明白了——全存着呢。
他嘴上说老婆你赚的就是我们家的，但他的钱，从来都只是他的。
这种人，不叫渣男。
叫高端软饭侠。
当天晚上，程砚之回家。
一进门就笑。
“老婆，今天怎么没做饭？咱叫外卖吧，想吃什么我点。”
“随便。”
他掏出手机点了两份快餐。
四十块钱。
他刷的还是那张副卡。
“老婆你今天怎么不高兴？”
“没有，就是累。”
他放下手机，走过来揉我的肩。
“辛苦了，要不今晚早点休息？我给你放洗澡水。”
他去放水了。
水放好了，他喊我。
“老婆，水温刚好，快来。”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以前这一套对我百试百灵。
他干一件不值五块钱的小事，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