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干净。
然后打开手机,下单了一瓶强效脱毛膏。
瓶型差不多,挤出来质感也差不多。
三天后**。
我把脱毛膏一点一点灌进洗面奶的瓶子里。
拧好,放回原位。
程砚之那天晚上回来了。
一进门就奔厨房。
“老婆!我回来了!给你买了蛋糕,你那天胃疼我一直心里不安……”
他拎着一个盒子站在我面前。
五十块钱的蛋糕。
我每个月还他刷的信用卡要还一万二。
“老公你真好。”
我笑着接过来。
他凑过来亲我额头。
“以后别太拼了啊,钱够花就行,你身体重要。”
钱够花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外面那个女人正在闹着要买大平层。
我说:“好,听你的。”
从这天起,我开始装瞎。

装瞎第一周。
我观察了一下程砚之的日常。
每天早上洗脸,用“洗面奶”打泡沫,搓脸搓得可仔细了。
三天后。
他照镜子照了半小时。
“老婆,我眉毛是不是变稀了?”
我凑过去看:“没有啊,可能最近熬夜吧。”
“也是……”
一周后。
他左边的眉毛秃了一小块。
“**,不对劲啊,我是不是过敏了?”
我忍着笑:“去医院看看?”
“算了,可能换季。”
他没去。
继续用。
我每天看他照镜子的频率越来越高,心情就越来越好。
你不是嘴甜吗?
看你以后用什么脸出去对别的女人笑。
第二周,我做了另一件事。
晚饭后我端着水果坐到他旁边。
“老公,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咱家存款,我想全买三年定期。利息高一点,攒够了咱以后换套别墅。”
程砚之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全……全买定期?”
“嗯,反正平时也用不上,放着也是活期那点利息。”
他脸色变了。
但只变了一秒。
“好啊老婆,你理财有一手,听你的。”
嘴上答应了。
但那天晚上他去阳台打了四十分钟电话。
我贴着客厅墙听了两句。
“曼曼你别急……大平层的事缓一缓……对,就是家里钱周转不开……”
对面在发脾气。
程砚之的声音急了。
“你等我想想办法,我说了我会娶你的……”
我收回耳朵,坐回沙发,削了个苹果。
真甜。

程砚之最近明显焦躁了。
手机消息响个不停,他每次都背着我回。
以前至少还装一下,现在连装都懒了。
有一天他突然问我。
“老婆,你们公司那个新项目怎么样了?”
我切菜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项目?”
“就你之前说的那个大单子,是不是快签了?”
我从来没在家里说过项目的事。
他怎么知道的?
我没表现出来。
“嗯,快了,挺大一个项目。”
“那太好了啊,你到时候升职肯定没问题。”
他又开始夸。
但这次我听出了别的意思。
他不是在关心我升职。
他是在关心我能拿多少钱。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在盯我手里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两点钟,我爬起来去书房。
打开电脑,把项目核心方案调出来。
然后我另存了一份。
数据是真实数据的镜像,但关键参数全部偏移了30%。
做完之后,我把这份假方案存进U盘,锁在抽屉里。
钥匙挂在书架第三层的绿植盆栽后面。
不太显眼,但有心人找一定能找到。
我关上电脑,回卧室。
程砚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曼曼……”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
你要偷就偷。
我等着。

第二天上班,我接到一个电话。
不是程砚之的。
来电显示:霍明野。
我愣了三秒。
这名字我大学时候看见就头疼。
法学院第一,辩论队队长,每次模拟法庭都把我辩得下不来台。
毕业后据说去了顶级律所,然后就没了交集。
怎么突然打给我?
我接了。
“钟晴。”
他声音没什么变化,还是那种不带感情的平调。
“霍明野?什么事?”
“我现在是你们公司法务部的外聘顾问,下午有个合规会议,到时候见。”
说完挂了。
连句客套都没有。
我盯着手机屏幕。
这人跟大学时候一样,说话跟下判决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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