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蒋明张了张嘴。
病房外传来孙巧英的哭声，她对着电话喊：“你们都来医院看看，许宁要把我**了！”
第二天上午，蒋家亲戚来了七八个。
孙巧英坐在缴费大厅的长椅上，捂着胸口哭。蒋全福站在她旁边，像开会一样清嗓子。蒋伟举着手机，准备把事情拍成对许宁不利的证据。
许宁抱着豆豆的外套，从儿科走出来。
一个穿花棉袄的婶子先开口：“许宁啊，不是婶说你。婆婆带孩子哪有不磕碰的？你闹到医院留证，以后谁还敢帮你？”
许宁问：“帮我倒药吗？”
婶子被堵得脸一红。
另一个亲戚接话：“你这嘴太厉害。巧英一个老人，被你逼得一夜没睡。你给她赔个不是，事情就过去了。”
蒋明站在许宁身侧，低声说：“今天别吵。豆豆还要复查。”
许宁看他：“你也觉得该赔不是？”
蒋明没有立刻说话。
孙巧英抓住机会，哭得更凶：“大家都听见了吧。她就是要我死。她还让医生给我定罪，说我害孙子。”
蒋伟把镜头对准许宁：“嫂子，你现在当着亲戚说清楚，你是不是想讹我妈？是不是想把我妈赶出家门？”
许宁看向手机：“你拍清楚一点。”
蒋伟一愣。
许宁把病历袋打开，取出医生记录和检验单：“这是孩子昨天的病情记录。入院时喘咳加重，雾化杯残留与医院药液不一致，检出糖和草药沉积。”
孙巧英尖叫：“我听不懂这些！”
沈佳从电梯口过来，手里拿着封好的材料：“听不懂没关系，我可以解释。”
蒋伟皱眉：“你又来干什么？”
沈佳说：“豆豆妈妈申请复印病历，我来送材料。顺便提醒，医院大厅不能随意拍摄患者资料。”
蒋伟把手机往下一压。
蒋全福板着脸：“护士，家属内部谈事，你别掺和。”
沈佳看向许宁：“你要我在场吗？”
许宁点头：“要。”
孙巧英立刻哭喊：“你们看，她早就串通好了。一个柜员，哪来这么多心眼？明子，你还不管管你媳妇！”
蒋明脸色难看：“妈，先把事情说清楚。”
“说什么清楚？”孙巧英一拍长椅，“我就是把那药倒了。那药贵得要命，我心疼我儿子挣钱不容易。换成偏方水怎么了？孩子不也没死吗？”
大厅里几个排队缴费的人停下脚步。
蒋明整个人怔住，手里的挂号单掉在地上。
许宁按下手机屏幕，录音计时还在走。
蒋伟扑上来：“妈，你糊涂啊！”
孙巧英反应过来，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宁看着蒋明：“你听清楚了吗？”
蒋明弯腰捡挂号单，捡了两次才捡起来。他看着许宁，嘴唇动了动：“我听清了。”
许宁问：“那你告诉我，她倒掉药，换偏方水，是不是为了孩子好？”
蒋明没有出声。
孙巧英抓住他的胳膊：“明子，你说话啊！你不能让她拿这点小事毁了我。”
许宁说：“小事？”
沈佳把检验单递到蒋明面前：“孩子昨晚血氧低，医生建议留观。再晚一点，可能要抢救。”
蒋明看着单子，脸上终于有了慌。
孙巧英不服：“那也是医院吓人。你们都帮着她欺负我。”
许宁刚要开口，儿科主任从诊室门口走出来。
“豆豆家属，复查结果出来了。孩子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许宁转身：“是不是肺部问题？”
主任看了看蒋家人，声音压低：“先去诊室说。”
孙巧英马上喊：“就在这说！我倒要听听，她还能赖我什么！”
主任看向许宁。
许宁点头。
主任说：“孩子吸入不明液体后，气道反应很重。我们还发现一个问题。豆豆之前的长期咳喘，可能和家里反复接触刺激物有关。”
许宁看向孙巧英手里的保温杯。
主任继续：“你们家里，是不是长期给孩子熏偏方，或者闻草药烟？”
孙巧英的手一下把保温杯抱紧。
许宁的声音低下去：“你还做了什么？”
孙巧英抱着保温杯，脚后跟往长椅底下缩。
“我做什么了？我能做什么？孩子咳嗽，我给他熏点艾草，老人都这么干。”
许宁听完，直接走到她面前：“什么时候开始的？”
孙巧英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