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记不清了。”
儿科主任脸色更沉：“孩子有喘息史，不能乱熏。烟雾刺激会让气道越来越敏感。”
蒋明像突然被人推醒：“妈，豆豆每次夜里咳，你说屋里有寒气。你是不是都熏了？”
孙巧英把脸扭到一边：“我还不是为了他好。”
许宁拿出手机，拨给房东：“张姐，麻烦你现在去我家门口。我婆婆可能在家里放了草药炉。对，孩子住的那间。别进去，拍门口就行。”
孙巧英扑过来抢手机：“你敢让外人进我儿子的家！”
沈佳一步挡住她：“别碰病人家属。”
蒋伟脸色也变了：“嫂子，你把家丑闹到房东那儿？”
许宁盯着他：“你们把草药烟熏进我儿子肺里时，怎么没想过丑？”
电话那头传来房东的声音：“许宁，我到门口了。你家门缝里有味儿，像烧纸。”
蒋明的脸刷地白了。
许宁说：“张姐，帮我报警。”
孙巧英腿一软，坐回长椅：“不能报警！我把炉子灭了就是！”
蒋全福立刻拉住蒋明：“明子，别让她闹。报警**就毁了。”
蒋明看着孙巧英，第一次没有去扶她。
“妈，炉子在哪？”
孙巧英哭着摇头。
许宁把免提打开。
房东说：“消防的人也来了。门没锁严，我跟着物业开了。许宁，你儿子屋里床底下有个小炭炉，旁边一包草药灰。窗户关得死死的。”
大厅里没人再替孙巧英说话。
刚才劝许宁赔不是的婶子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缴费条被捏成一团。
蒋伟吞了口唾沫：“妈，你怎么还用炭炉？那玩意儿多危险。”
孙巧英抬头骂他：“你现在知道危险了？昨晚不是你说，让我别被许宁拿住，说偏方是祖上传下来的？”
蒋伟像被打了一巴掌：“我没让你放炭炉！”
许宁听见这句，转向他：“你知道她熏偏方？”
蒋伟闭嘴。
蒋明一把抓住蒋伟衣领：“你也知道？”
蒋伟挣开：“我哪知道那么严重！妈说孩子晚上咳，熏一熏就睡了。我以为没事。”
许宁的手机里，房东声音发紧：“消防说这屋不能住了，床垫都熏黑了。还有，孩子枕头下面有张偏方单。”
许宁闭了闭眼，没让自己在大厅里倒下。
主任说：“豆豆立刻安排详细检查。”
许宁抱起外套就走。
蒋明追上来：“许宁，我陪你。”
许宁停在诊室门口，回头看他。
“你不是陪我。你陪豆豆，把你该听的真话听完。”
检查室门外，蒋明坐在塑料椅上，双手撑着膝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巧英被亲戚围在另一边，哭声小了很多。她每抹一次眼泪，就偷看蒋明一次。蒋明没看她。
许宁从缴费窗口回来，沈佳跟在她身后。
沈佳说：“主任加急了。你放心，材料都在。”
许宁接过单子：“谢谢你。”
沈佳看着她：“你刚才处理得很稳。普通家属遇到这种事，很难想到留证。”
许宁没有接这个话。
蒋明抬头：“许宁，昨晚我不该拦你。”
“不是昨晚。”许宁把缴费单放到他手里，“从豆豆出生开始，你每次都拦我。”
蒋明嗓子哑了：“我以为小事让一让就过去了。”
“孩子的毛巾被她拿去擦鞋柜，你说买新的。奶瓶她用洗锅布刷，你说老人没恶意。豆豆发烧，她拿白酒擦身，你说她有经验。”许宁看着他，“你让过去的每一件小事，都在今天堵到豆豆嗓子里。”
蒋明低下头。
孙巧英听不下去，又冲过来：“你别翻旧账！谁家过日子没点磕碰？你这女人心太狠了，抓住一点错就要把全家踩死。”
许宁问：“一点错？”
沈佳把检查申请单翻开：“阿姨，孩子床底放炭炉，窗户关闭，这不是一点错。医院会建议家属做居家风险排查。”
蒋全福急了：“什么意思？你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