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她现在嫌我没钱了。”
蒋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别说了。”
病房门口来了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蒋家的远房大伯蒋全福。他一进门就咳嗽两声，摆出长辈架子。
“我听巧英说了。许宁，你这事办得不地道。”
孙巧英像见了靠山：“大哥，你可得给我做主。”
蒋全福走到床边，看了眼豆豆：“孩子病了，家里不齐心，还在外人面前闹。你当媳妇的，要懂得给婆家留脸。”
许宁问：“孩子的命和婆家的脸，哪个重要？”
蒋全福皱眉：“你别顶嘴。老人有老人的经验，医院也不是每句话都对。”
护士刚好进来换药，听见这句，手里的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那您别在医院住，回家用经验治。”
蒋全福脸一僵。
蒋伟不满：“你一个护士怎么说话呢？”
护士看他：“我按医嘱说话。你们按什么说？”
许宁抬头看护士，认出她胸牌上的名字，沈佳。
沈佳把药核对完，低声对许宁说：“你要的用药记录，我已经给医生签字。雾化杯留样也送了。”
孙巧英急了：“谁让你送的？一个破杯子，你们医院还当宝贝？”
沈佳看她：“不是宝贝，是证据。”
蒋明看向孙巧英：“妈，你到底倒没倒药？”
孙巧英**：“没有。我就是添了点水。”
沈佳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单子：“检验科刚给了初步结果。杯内残留和原药成分不一致，里面检出糖和草药沉积。”
病房里一下没人说话。
蒋全福的手摸向烟盒，摸到医院禁烟牌，又收了回去。
许宁看着蒋明：“你还要我给妈道歉吗？”
蒋明没有回答。
孙巧英先冲过去抢单子，沈佳把手一偏：“这是病历材料，不能给你撕。”
“谁要撕了？”孙巧英嗓门拔高，“我看一眼还不行？你们这些年轻人，见不得老人好。许宁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帮她？”
沈佳脸色冷下来：“我帮的是病人。”
蒋伟把手机举起来：“我录着呢。护士欺负老人，医院包庇儿媳妇。发出去让大家评评理。”
沈佳看了眼他的手机：“你录可以，别拍到别的病人。你要是造谣，我也会留证。”
蒋伟手僵了一下，镜头往下压。
许宁忽然说：“蒋伟，你发。记得把**承认添偏方水那段也发上去。”
蒋伟恼了：“你别得意。你一个柜员，真以为认识护士就能翻天？”
许宁没答，低头给豆豆掖被角。
蒋全福清了清嗓子：“行了。事情说开就行。巧英也是心疼钱，许宁也急孩子。让巧英给孩子买点水果，这事过去。”
沈佳抬头：“过不去。”
蒋全福脸沉：“姑娘，这是我们家事。”
沈佳指着床上的豆豆：“在医院因为家属私自换药造成病情加重，就不是普通家事。医生已经在病程记录里写了。后续如果孩子有损害，责任要追。”
孙巧英脸白了一块：“你吓唬谁？”
门口传来医生的声音：“没人吓唬你。”
儿科主任拿着病历进来：“豆豆今晚继续留观。家属签字，注明已告知禁止私自换药。再发生一次，我们建议报警处理。”
蒋明接过笔，手停在签字栏上。
孙巧英冲过去按住他的手：“你敢签？你签了就是认**害孩子！”
蒋明看着她：“妈，那药到底是不是你倒的？”
孙巧英梗着脖子：“我没害他。”
“我问是不是你倒的。”
孙巧英眼圈一下红了，声音变尖：“你为了这个女人审你亲妈？我白养你了！”
蒋明的手慢慢落下，签了字。
孙巧英盯着那两个字，像被人抽走了撑腰的棍子。她转身冲出病房，蒋伟赶紧追出去。
许宁站在床边，没有说一句痛快话。
沈佳把单子放进病历夹，低声说：“你先守孩子。别的材料我帮你按流程存。”
许宁点头：“谢谢。”
沈佳看她一眼：“你以前是不是来过市妇幼培训？我好像见过你。”
许宁合病历袋的手顿了一下。
“认错了。”
沈佳没再问。
夜里十一点，蒋明买了粥回来，放在床头：“吃点吧。”
许宁没动。
蒋明站了很久，说：“我妈可能真的不是故意。”
许宁抬头：“你签字时不是这么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