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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很快把电话按断。
他看着我转身回病房，第一次没有找借口离开。
周晏坐在医院停车场，掌心还握着那本户口本。
苏薇薇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他接起时，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什么事？”
苏薇薇哭着说，“阿晏，我只是想问你今天还来不来吃饭，他们都到了。”
周晏闭了闭眼，“不去了。”
“可是你答应过我。”
“我也答应过南枝很多次。”
那边忽然没声。
周晏挂了电话，把副驾驶上的围巾拿起来，塞进储物格。
他翻到最底下，摸到一枚旧戒指。
是昨天苏薇薇看完后，还给他的那枚。
他竟忘了还给许南枝。
戒指内侧的雪花很浅，是他当年亲手画的。
那时候许南枝笑他画得像星星。
他说，春雪和星星都一样，落到她手上就好看。
周晏把戒指攥进掌心，金属边缘硌得发疼。
他忽然起身下车，往住院楼跑。
病房里，奶奶正在睡。
我坐在床边看一份文件。
周晏走近，才看见封面上写着“遗体捐献意愿撤回及临终安排”。
他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我把文件合上，“奶奶自己的决定。”
周晏皱眉，“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抬头看他，“你以什么身份商量？”
他被问住。
我摊开手，“旧戒指还我。”
周晏把戒指放到我掌心，声音低了很多，“南枝，我错了，我不该让薇薇碰它。”
我握住戒指，“不是因为这个。”
他急切地说，“那是因为什么？我改，婚期你定，奶奶这里我也会陪着。”
我看着他身后。
苏薇薇站在门口，眼睛通红。
她轻声说，“阿晏，你说过今天陪我过生日的。”
周晏身体一僵。
我低头把旧戒指装进奶奶床头的小盒子里。
那里面放着***老花镜、止疼药和一张全家福。
周晏忽然明白。
我把他从爱人，放回了外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