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医院,疯了。

她们太熟练了。

云知梨忽然走近我,压低声音。

“岁宁,没有人会信你。”

她眼里没有泪,只有阴冷的笑。

“你听见了又怎么样?

你拿得出证据吗?”

我看着她。

“我会拿出来。”

她轻轻笑了。

“那你要快一点,雪很快又要下了。”

那一瞬间,我后背发凉。

当晚,我去了城南康复中心,前台查不到我的记录。

我拿出那张八年后的缴费单,护士像看疯子一样看我。

我转身要走时,一个保洁阿姨忽然叫住我。

“姑娘,你是不是姓林?”

我心口一跳。

“您见过我?”

阿姨犹豫很久。

“我以前在特护楼打扫,见过一些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躺在顶楼病房,很多年没醒。”

我喉咙发紧。

“谁来看她?”

“一个男人。”

阿姨想了想。

“男人给她擦手,剪指甲。”

我怔住。

活着时,裴照川连我的手烫伤了都没看一眼。

八年后,他却给昏迷的我剪指甲。

一切都让我觉得匪夷所思。

阿姨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有个女人也常来。

她每次都挑那个裴先生不在的时候。”

我立刻问:“她做什么?”

阿姨脸色变了。

“有回我看见她从病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支空针管。”

我浑身发冷,不敢相信这一切。

走出康复中心时,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鼻梁上插着氧气管。

床头卡写着:林岁宁。

日期:2032年1月9日。

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

“想知道你怎么死的,今晚十点,接那部电话。”

我赶回别墅时,书房门锁被撬了。

那部座机不见了。

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裴照川留下的旧文件少了一半。

我站在门口,反而冷静下来。

云知梨怕了。

她怕我继续接到未来的电话。

我调出监控。

下午三点,云知梨带着两个男人进了别墅。

一个抱走座机。

一个拿走了书架最上层的蓝色文件袋。

我把视频发给律师周循。

他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现在唯一信得过的人。

周循很快回电话。

“岁宁,你确定要查?”

“确定。”

“裴家水很深。

云知梨背后不一定只有她自己。”

我看着空荡荡的书桌。

“我知道。”

晚上十点,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

我接起。

电流声刺耳。

然后,是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声音。

“妈妈?”

我呼吸停住。

“你是谁?”

她哭了。

“我是安安。”

安安,我的女儿。

我握紧手机,指尖发麻。

“安安,你几岁?”

“七岁。”

她小声抽噎。

“妈妈,你是不是醒了?

爸爸说你醒了,可云阿姨说你不想见我。”

我闭了闭眼。

“妈妈没有不想见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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