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然后她哭得更凶。
“真的吗？
那你为什么一直睡觉？
我每天都去看你，你都不理我。”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掉下来。
我明明没有生过孩子。
可听见她哭，心口像被撕开。
“安安，妈妈只是病了。”
她哽咽着说：“云阿姨说，是妈妈讨厌爸爸，所以也讨厌我。”
我咬紧牙。
“她骗你。”
安安吸了吸鼻子。
“我也觉得她骗我。
因为妈妈睡着的时候，会抓着我的手。”
我怔住。
“我抓过你的手？”
“嗯。”
她声音小小的。
“有一次我偷偷进去，妈妈流眼泪了。
护士阿姨说，妈妈听得见。”
原来未来的我不是没有意识。
她躺在那里，听着女儿一遍遍喊妈妈，却醒不过来。
我问：“安安，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会睡着吗？”
她想了很久。
“因为我出生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我心脏骤然收紧。
“你继续说。”
“外婆没有来，爸爸也没有来。”
她抽噎着。
“护士阿姨说妈妈打了好多电话，可爸爸在陪云阿姨过生日。”
我手脚冰冷。
“后来呢？”
女孩声音越来越低。
“雪很大，妈妈抱着我在医院门口摔倒了。
血流了好多。”
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未来竟然是在生产后，被丢在雪夜里。
裴照川没有来，我妈也没有来。
为什么？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安安慌了。
“妈妈，云阿姨来了。”
下一秒，手机像被人夺走。
云知梨的声音贴近听筒。
“林岁宁。”
我浑身绷紧。
她笑了笑。
“你真能听见。”
“安安在哪里？”
“在八年后啊。”
她语气温柔，却让人发冷。
“不过她快不在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你什么意思？”
云知梨慢慢道：“你改变过去，她就不会出生。
你不改变过去，你会死。”
她轻声笑了。
“岁宁，你选哪一个？”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知道裴照川为什么没去接你吗？”
我心口一沉。
“因为我告诉他，我怀了他的孩子。”
她笑意更深。
“我还告诉他，你肚子里的那个，不一定是他的。”
我浑身血液都冷了。
“云知梨，未来的我妈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她笑了。
“你终于问到她了。”
我呼吸一窒。
她轻声说：“你生产那晚，她本来能赶到医院。”
“可我让人假借裴家的名义，把她转去了另一家康复院。”
“她在路上犯了脑梗。”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地上。
云知梨温柔地补了一句：“所以林岁宁，不是没人救你，是我一个个替你拦下来了。”
电话挂断。
我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
第二天，周循查到了裴照川车祸前的行踪。
他出事前一小时，去见过云知梨。
地点是城郊一家私人会所。
监控被**，但停车场拍到了两人的车，之后裴照川独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