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我说喂，我是林芝。
那头说林小姐好，我等您这个电话等了很久了。
是当年帮我介绍赵衍舟的那个远房表姨。
“表姨，麻烦您帮我查个事。
我要离婚，但是我什么证据都没有。”
表姨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哪有什么都没有的道理？
你男人外面那个初恋，不是带着儿子回来了吗？
那儿子都那么大了，说明他们压根儿就没断过。
你有这张牌，还怕什么？”
挂了电话，我妈凑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张***。
“**攒的，说是给外孙女上学用的。
八万六，你先拿着。”
我没推，把卡攥在手心里，攥得生疼。
手机亮了。
不是赵衍舟的轰炸消息，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三个字：明天见。
我还以为是骚扰短信，往下划了一下，看到了我妈发的那条消息：“沈先生找你了。”
原来是他。
我没回。
厨房里传来我妈压低了的声音：“……那姓赵的真不是个东西……孩子烧成那样也不管……”我爸闷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但我妈不说话了。
女儿在里屋咳嗽了一声，我推门进去，她已经又睡着了。
被子蹬到一边，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把被子重新盖好，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
赵衍舟的语音消息，我没点开。
紧接着又来一条文字：行，林芝，你别回来了。
你那堆破烂明天我给你扔出去。
我看了看那条消息，把手机放到一边，关了灯。
黑暗里女儿的呼吸声均匀而温热。
我盯着天花板，眼睛睁得很大。
走廊里那盏白炽灯亮得晃眼。
我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干干净净的。
第二天一早，我妈煮了白粥，蒸了鸡蛋羹。
女儿醒了，烧退了大半，小脸煞白，但能自己坐起来吃东西了。
我妈一勺一勺喂她，她乖乖张嘴，吃完还知道说谢谢姥姥。
我妈眼眶又红了，扭过脸去擦了一下。
我爸吃完早饭就出去了，临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我约了你二叔，下午过去一趟。”
我知道我爸要去干什么。
二叔是做律师的，专门打离婚官司。
我没拦着，但我说了句：“爸，别跟他动手。”
我爸嗯了一声，把门带上了。
快十点的时候手机响了，号码是赵衍舟的。
我接了，没说话。
他在那边骂了一通。
我等他骂完了，问了一句：“你初恋走了？
所以才知道打给我？”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赵衍舟在电话那头被我噎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过了几秒，他声音抬高：“你调查我？”
“不用调查。”
我说，“你亲儿子都那么大了，全世界就我瞎。”
他没接话。
我问他要不要离婚。
“你提的，行。
你自己想清楚，离了你带个拖油瓶谁要你？”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