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住，他拿了药就要给星河喝。孩子后来一直喊肚子疼，我真的吓坏了。”
程知远站在门口。
“你撒谎。”
秦绍抖了一下，眼泪挂在脸上：“我知道你讨厌我，讨厌星河，可你不能拿孩子的命赌气。”
黎婉把检查单拍在桌上。
“程知远，够了。”
“去查护士站用药签字单。”
“我会查。”黎婉看着他，“但在查清前，你不准再靠近星河。”
程知远说：“签字单现在就能查。”
秦绍脸色白了一点，立刻弯腰咳起来。黎星河哭着喊：“妈妈，爸爸难受。”
黎婉扶住秦绍，声音压着怒。
“程知远，星河刚退烧，你非要在病房闹？”
护士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有人小声说：“原来他就是那个辞职的医生。”
“听说以前挺厉害，现在怎么这样。”
“为了争宠连孩子药都敢碰，太吓人了。”
程知远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一个戴口罩的年轻医生看见他，脚步停住。
“程师兄？”
程知远看过去。
对方把口罩拉下一点，压低声音：“真是你。省城那边一直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主任还留着你的资料。”
程知远没回答，只问：“昨晚儿科护士站的用药签字单，能不能帮我看一眼？”
年轻医生一怔：“出事了？”
“有人要我背锅。”
年轻医生看向病房方向，又看了看他身上被汤烫红的手背，语气沉了。
“我去找值班护士。”
程知远拦住他。
“别惊动人。先留住原件。”
年轻医生点头：“明白。”
病房里传来黎婉的声音。
“秦绍，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和星河。”
程知远把手**口袋，摸到那枚被磨变形的银戒。
他轻轻攥住，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他听见黎婉对助理说：“明早八点，把会议室空出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儿科小会议室坐满了人。
黎婉坐在主位，秦绍抱着黎星河坐在她旁边。孩子脸色已经好多了，手里拿着新买的玩具车，不时把车轮碾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黎父黎母也来了。
黎母一见程知远进门，就先开口：“知远，星河还小，你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该拿药吓唬孩子。”
程知远停在门口。
“妈，你也信？”
黎母把脸别过去：“我只信孩子差点出事。”
黎父叹气：“认个错吧。家里已经够乱了。”
秦绍低头，声音带着哭腔：“叔叔阿姨，别逼程先生。可能他只是太伤心了，才一时糊涂。”
黎星河立刻接话：“他就是坏。他不让我吃药，还凶爸爸。”
黎婉摸了摸孩子的头。
“星河别怕。”
会议桌另一边，儿科主任翻着病历，脸上为难。
“黎总，院里这边的意思是，既然家属坚持要个说法，最好还是让当事人写一份情况说明。”
程知远问：“当事人是谁？”
主任顿了顿：“昨晚接触过药物的人。”
程知远看着他：“那就查签字单。”
秦绍立刻抬头，脸上带着被羞辱的难堪：“程先生，你一定要把事情闹这么难看吗？我不会写字签药单，护士都知道。”
程知远说：“你不会写字？”
秦绍咬住唇：“我从小家里穷，书读得少。你是大医生，看不起我很正常。”
黎婉的脸色沉下去。
“程知远，别用这种话羞辱他。”
“我问一句，就是羞辱。”
“你明知道他在意这些。”
程知远笑了笑：“那我在意什么，你还记得吗？”
黎婉没有回答。
助理把一张打印好的**放到程知远面前。
上面写着，他因个人情绪影响判断，擅自干预黎星河用药，造成孩子病情波动，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并承诺以后不再从事任何与诊疗有关的工作。
最后一句，像刀一样。
程知远读完，把纸放下。
“这不是情况说明，这是让我断路。”
黎婉说：“你本来也不该再回医院。”
会议室里一静。
程知远看着她，过了很久才问：“为什么？”
黎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你现在不稳定。”
“因为你带着秦绍和孩子回来，所以我不稳定。”
“因为你昨晚差点害了星河。”
“你查了吗？”
黎婉看向儿科主任。
主任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