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额头：“护士站昨晚太忙，有些记录还在整理。”
程知远问：“忙到一张签字单都找不到？”
主任不说话了。
秦绍突然站起来，抱着黎星河就要跪。
“程先生，要是你恨我，我带星河走。你别为难婉婉，也别逼医院的人了。”
黎婉一把扶住他：“秦绍！”
黎星河被吓哭，抱着秦绍脖子喊：“妈妈，坏叔叔逼爸爸下跪。”
黎母立刻拍桌：“程知远，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黎父也站起来：“这三年我们黎家没亏待你吧？你吃住都在黎家，婉婉刚回来，你就不能让一步？”
程知远抬眼：“我吃住在黎家？”
黎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这三年，家里水电、药费、护工钱，大多都是程知远靠给人做术后护理挣来的。黎家亲戚从没管过，黎父黎母心里不是不清楚。
秦绍低声说：“叔叔阿姨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回来。”
黎婉把他按回椅子上，抬头看程知远。
“签字。”
程知远问：“我不签呢？”
黎婉将另一份文件推过来。
“那我会让医院把这件事记入档案。你想复职，任何一家医院都会先看到这件事。”
程知远看着那份文件，忽然想起三年前省城医院导师骂他的话。
你知道这双手有多难得吗。
他知道。
所以他洗手的时候永远比别人久，握刀之前会把每根手指活动到最稳，连黎婉也曾笑他：“程知远，你对自己的手，比对我还认真。”
那时候她趴在他肩上，替他揉酸胀的手腕。
“以后你要救很多人，我就替你守着灯。”
现在这盏灯亲手灭到他眼前。
程知远拿起笔。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