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婶立刻拽住我的胳膊。
「你家找你?那你更值钱了。」
我没有看电视。
阿迟从人群后面挤过来,手里攥着一把草药。
赵虎故意把草药拍到地上。
「傻子,你媳妇在城里还有爹妈呢,人家才不跟你过。」
阿迟蹲下去捡。
赵虎踩住他的手。
「叫我一声哥,我就松开。」
阿迟疼得额头冒汗,还是不叫。
我把药筐放下,走到赵虎面前。
「松脚。」
他笑。
「不松,你能怎样?」
我抄起小卖部门口的搪瓷盆,直接扣在他脚背上。
赵虎疼得跳起来。
我拉起阿迟,把他护在身后。
赵婶冲过来要打我。
刘婶在旁边喊:「赵家的,电视还拍着街口呢,你想让全镇看你**?」
赵婶的手停在半空。
摄像的人真在街口补镜头。
她咬着牙,把我拖回院子。
「从今天起,你不许出门。」
门关上前,我看见电视里桑晚棠抬起脸。
她说:「我只希望姐姐别再犯错了。」
阿迟站在我身边,认真地问:「错?」
我把他的手放进清水里。
「不是我错。」
他看着我。
我一字一句说:「是他们要我认错。」
赵家把我锁了两天。
阿迟每天趁送饭时,把碗底藏一片干药叶给我。
我认出那是止痛的独活。
他记性乱,认药却准得惊人。
我问他:「谁教你的?」
他想了很久。
「奶奶,药香,白墙。」
「白墙上有什么?」
「铃。」
又是铃。
我把这几个字刻在心里。
**天,赵婶带来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
男人姓胡,是隔壁村给人说亲的。
他围着我看了两圈。
「城里来的,皮相好,卖去山北能翻一倍。」
赵婶说:「她家上电视了,会不会惹麻烦?」
胡媒人摆手。
「山北路断,谁找得到?再说她自己姐姐都说她不清白,家里未必真想要。」
我端着碗,没说话。
阿迟忽然从门外冲进来,挡在我前面。
「不卖。」
胡媒人愣了一下,笑得腰都弯了。
「傻子还知道护媳妇。」
赵虎抓住阿迟头发往墙上撞。
「你吃我家的饭,还敢管我家的事?」
我把碗砸在地上。
碎瓷片划过赵虎小腿,他疼得松手。
胡媒人脸沉下来。
「这丫头烈,得先打服。」
赵婶关上院门。
几个邻居趴在墙头看,没人敢进来。
我盯着胡媒人袖口沾着的红泥。
青石镇只有后山旧祠堂附近有这种泥。
那里有一条废路,可以绕到镇外。
我忽然笑了。
「你们要卖我,可以。」
赵婶警惕地看我。
我说:「先让我把阿迟的伤包好。他死了,你们以后少一个干活的。」
胡媒人不耐烦。
「快点。」
我拉阿迟进柴房,用药叶敷在他额头。
他抓住我的袖子。
「走。」
「现在不能走。」
「卖。」
「我知道。」
我把那半块玉扣塞进他贴身衣袋。
「今晚他们带我出门,你跟着车辙走。看见旧祠堂后面的红泥路,就去找一口断井。井边有藤,你躲进去。」
他摇头。
我按住他的手。
「你想救我,就听话。」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门外,胡媒人催得凶。
我站起来,背对着阿迟说:「阿迟,记住我的名字。」
他低声重复。
「桑宁。」
胡媒人没有把我卖去山北。
他把我带到旧祠堂,那里停着另一辆车。
车里坐着一个戴金镯子的女人,眉毛画得很细。
她看见我,嫌弃地皱眉。
「太瘦了。」
胡媒人赔笑。
「养两个月就好,她会认药,还能干活。」
女人捏住我的下巴。
「会认药?那正好,我家老头子病着,买回去试试。」
我垂着头,余光看见祠堂后红泥路上有一串浅脚印。
阿迟跟来了。
胡媒人收钱时,赵虎从后面追上来。
「妈说不能现在卖,她还没把地里的药苗补完。」
胡媒人脸色难看。
「钱都收了,你们赵家想反悔?」
赵虎看到女人手里的钱,眼睛发亮。
「这钱得给我。」
两人吵起来。
我趁乱往后退。
女人先发现,尖声喊:「抓住她!」
赵虎扑过来。
我抓起祠堂门口的香灰撒出去。
他捂着脸撞上石阶。
胡媒人骂了一声,伸手拽我。
一块

上一章 下一章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