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冬天没暖气，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互相取暖。
苏晴那时候会说：“林远，咱们以后一定要买个大房子，要有落地窗，阳光能洒满整个客厅。”
他说：“好，我一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后来他真的买了房子，虽然不大，但总算有了自己的家。
搬家那天苏晴很开心，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圈，说终于不用看房东脸色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从她参加了几次同学聚会之后。
每次聚会回来，她就会念叨谁谁谁的老公升职了，谁谁谁家换车了，谁谁谁出国旅游了。
一开始只是念叨，后来就变成了抱怨。
抱怨林远没本事，抱怨日子过得不如人，抱怨自己当初眼瞎选错了人。
林远不是没努力过。
他加班，接私活，省吃俭用，就想多挣点钱让她高兴。
可无论他挣多少，苏晴总能看到挣得更多的人。
**是个无底洞，你永远填不满。
林远想到这里，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他抬手抹了把脸，没哭。
哭什么，不值得。
半夜的时候，卧室的门开了。
苏晴抱着一个枕头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蜷缩着的林远。
客厅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冷白的光。
“林远，”苏晴小声叫他的名字，“你睡了吗？”
林远没应声，假装睡着了。
苏晴站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那声叹息很轻，但林远听见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心里最后那点不舍，也跟着那声叹息散去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远就起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洗漱，做早饭。
煮了粥，煎了鸡蛋，还拌了个小菜。
七点半，苏晴从卧室出来，已经打扮好了。
她穿了条新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头发也特意做过，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要去离婚，倒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约会。
“早饭在桌上，”林远说，“吃完我们就出发。”
苏晴瞥了眼餐桌，没动：“不吃了，没胃口。”
“随你。”林远也不勉强，自己坐下吃起来。
他吃得很慢，一口粥一口菜，细嚼慢咽。
苏晴坐在对面看着他，越来越不耐烦。
“你能不能快点？磨蹭什么呢！”
林远抬头看她：“急什么，民政局九点才上班，去早了也是等着。”
“那也不能这么慢啊，”苏晴站起来在客厅踱步，“林远，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了就直说，别用这种拖延战术。”
林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没后悔，只是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一张照片，把手机推到苏晴面前。
“这个人，你认识吧？”
照片上是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西装，看起来挺有派头。
苏晴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你什么意思？随便拿张照片就想诬陷我？”
“他叫赵志远，宏远体育的老板，上个月你们公司在凯悦酒店办年会，他是赞助商之一。”林远平静地说，“那天晚**喝多了，是他送你回来的，开的是辆黑色奔驰，车牌尾号六个八。”
苏晴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跟踪我？”
“我没那么闲，”林远收回手机，“是你们公司的小王发的朋友圈，有合照，我碰巧看到了。后来有一次我加班回来，在小区门口看到那辆车，你从车上下来，他帮你开车门，动作挺亲密的。”
苏晴咬着嘴唇，手指绞在一起。
“林远，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解释，”林远打断她，“我不关心你们是什么关系，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苏晴，我不是傻子。”
他站起来，把碗筷收拾进厨房。
“这些年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你弟怎么对我的，我也记得。但我一直忍着，因为我觉得，夫妻一场不容易，能过就过下去。”
林远转过身，看着苏晴。
“但现在我不想忍了，太累了。你要离，我成全你。但请你记住，今天这个结果，不是我要的，是你选的。”
苏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她转身回了卧室，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户口本和结婚证。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