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头：“行，那就离。”
这下轮到苏晴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突然没了用武之地。
“你说什么？”
“我说，那就离。”林远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过今天太晚了，民政局下班了。明天早上九点，我在门口等你，记得把证件都带齐。”
他说完端起灶台上的盘子，绕过苏晴走进客厅，把菜放在餐桌上。
然后又回厨房盛了两碗饭，摆好筷子。
“先吃饭吧，最后一顿散伙饭，好歹夫妻一场。”林远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苏晴还站在厨房门口，表情有些复杂。
她走过来坐下，却没动筷子，盯着林远看了好一会儿。
“林远，你该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样吧？”她狐疑地问，“我告诉你，这次我是认真的，你别想用什么苦肉计糊弄过去。”
林远抬起头看她：“我没想糊弄，你说离，那就离。我尊重你的选择。”
苏晴咬了咬嘴唇，拿起筷子又放下。
“财产怎么分？这房子虽然是你婚前买的，但婚后我们一起还贷了，我有份的。还有车，存款，都得算清楚。”
“明天去民政局会有模板协议，按那个来就行。”林远说，“我不会占你便宜，该你的都给你。”
这话说得太干脆，苏晴反而更不踏实了。
她认识林远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个软性子，平时吵个架都是他先低头认错。
今天这么反常，肯定有问题。
“林远，你是不是外边有人了？”苏晴突然问。
林远差点被饭噎住。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笑了，笑得很苦涩。
“苏晴，咱们结婚七年，我哪天不是下班就回家？工资卡在你手里，手机密码你知道，我有没有人你不清楚吗？”
“那你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苏晴追问，“以前我一说离婚，你不是求我就是哭，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远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饭。
他其实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可能就是累了吧，累到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忍，忍岳母的刻薄，忍小舅子的贪得无厌，忍苏晴越来越高的要求。
他以为忍一忍就好了，婚姻不就是这样吗，互相包容互相迁就。
可他现在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忍就能解决的。
你越忍，对方越觉得你好欺负。
你越退让，对方越得寸进尺。
“林远，我跟你说话呢！”苏晴提高音量。
“我听着呢，”林远说，“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一次性说完吧，明天办完手续，咱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苏晴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脸发白。
她猛地站起来：“好，很好！林远，你有种！明天九点，谁不来谁是孙子！”
说完她就冲进卧室，砰地一声甩上门。
林远坐在餐桌前，听着卧室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大概是苏晴在收拾东西。
他慢慢吃完碗里的饭，又把苏晴那碗没动的饭倒进自己碗里，一点一点吃干净。
浪费粮食不好，这是**从小教的。
吃完饭他收拾碗筷，拿到厨房洗干净，擦干放进消毒柜。
又把灶台擦了一遍，地板拖了一遍。
所有事情都做完，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卧室的门还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林远从橱柜里拿出备用的被褥，在客厅沙发上铺好。
结婚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睡沙发。
躺下的时候，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很久。
那灯是结婚时苏晴挑的，水晶的，很漂亮，也很贵。
当时林远觉得没必要买这么贵的，但苏晴喜欢，他就咬牙买了。
现在想想，好像从那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就不对等了。
他总在妥协，总在满足她的要求，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她的满意和爱。
可爱情不是买卖，不是你付出多少，对方就得回报多少。
有时候你付出得越多，对方反而越觉得理所当然。
林远翻了个身，沙发有点窄，他睡得不太舒服。
但他没起来，就这么躺着，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这七年的点点滴滴。
求婚那天他紧张得手都在抖，苏晴笑着点头说愿意。
婚礼上她穿着婚纱朝他走来，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刚结婚那会儿他们很穷，租了个小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