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吧，”她说，声音有点哑，“早点办完，大家都解脱。”
林远点点头，拿上自己的证件，和她一起出了门。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械运转的嗡嗡声。
苏晴一直低着头，林远则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
曾经那么亲密，现在却像陌生人。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去停车场的路上，林远忽然开口。
“苏晴，我最后问你一句。”
苏晴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真心实意地爱过？”
苏晴的背影僵了僵。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林远笑了：“也是，没意义了。”
他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上车吧，我送你过去。”
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等红灯的时候，林远从后视镜里看了苏晴一眼。
她侧头看着窗外，眼角好像有点湿，但他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也许是看错了吧，他想。
像苏晴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他流泪呢。
到了民政局，才八点四十，门口已经排了几对。
有年轻的小情侣手拉手等着领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也有像他们这样的，隔着一段距离站着，谁也不看谁，气氛压抑。
林远找了个角落站着，苏晴站在另一边。
九点整，大门开了。
工作人员开始叫号，一对一对进去。
轮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
办事的是个中年大姐，看了眼他们的材料，例行公事地问：“想好了？自愿离婚？”
“想好了。”苏晴抢着说。
林远点点头：“自愿的。”
大姐又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开始办手续。
表格，签字，按手印。
一套流程走下来，不过十几分钟。
七年婚姻，最后就换来这薄薄几页纸和一个红色的离婚证。
从办事大厅出来，阳光有些刺眼。
林远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离婚证，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不是难过，就是空，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挖走了。
“林远。”苏晴在他身后叫他。
林远转过身。
苏晴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闪烁。
“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林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别坦然。
“不能，”他说，“苏晴，我们做不了朋友。我这个人有个原则，不吃回头草，也不跟前任做朋友。从今天起，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吧。”
说完他转身下了台阶，朝停车场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晴一眼。
她还站在台阶上，手里紧紧攥着离婚证，脸色苍白。
“对了，”林远说，“你放在家里的东西，我给你三天时间搬走。三天后还没搬的，我就当垃圾处理了。”
“林远，你。”苏晴想说什么。
但林远已经转身走了，没再回头。
他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苏晴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林远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结束了。
七年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他心里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就像一直被什么东西压着，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了。
手机响了，是微信提示音。
林远看了眼，是苏晴发来的。
“林远，今天的事对不起。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很好，是我不知足。希望以后你能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林远看完，没回，直接把对话框**。
然后把苏晴的微信拉黑，电话也拉黑。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睁开眼睛，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决绝，一种坚定，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周雅吗？是我，林远。对，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关于离婚财产分割的，可能需要找个专业的律师。好，下午两点，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林远最后看了眼民政局的大门。
然后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林远忽然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好得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