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
我把欠费单给他。
陆叔叔看完，脸上的笑退得很快。
「这钱上个月就打到**账户了。」
「他给孟瑶买裙子了。」
陆叔叔半天没说话。
办公室里有个年轻队员探头看我。
「这是宋队妹妹？」
陆叔叔瞪了他一眼。
年轻队员立刻缩回去。
我问：「陆叔，姐姐真的死了吗？」
他的手在橘子皮上停住。
「安安，这事不能乱问。」
不能乱问，不是不许问。
我听懂了。
那天以后，范云不让我再去救援协会。
她给学校请了心理辅导老师，每周三把我带去办公室谈话。
孟瑶站在门口等我，手里转着我的红绳哨子。
「你猜我吹它，你姐姐会不会来？」
我伸手去抢，她把哨子举高。
「想要啊？求我。」
我说：「还给我。」
「你先承认你姐姐死了。」
我看着她的手。
「还给我。」
她把哨子往地上一扔，鞋底踩上去。
塑料壳发出一声脆响。
我把她撞倒在走廊上。
她坐在地上哭，哭声传到办公室。
范云冲出来，一把推开我。
「宋安，你疯了吗？」
辅导老师也出来了。
她看着地上的碎哨子，又看着孟瑶膝盖上的灰。
「先带孩子去医务室。」
孟瑶指着我。
「她说姐姐会回来打死我。」
我说：「我没有。」
范云哭着给爸爸打电话。
爸爸赶到学校时，孟瑶的膝盖已经贴上创可贴。
范云把碎哨子放在他手里。
「老宋，我真的尽力了。安安不肯接受现实，连瑶瑶都敢伤。再这样下去，家里谁都过不安生。」
爸爸看着碎哨子。
我以为他至少会记得，这是姐姐给我的。
他说：「坏了就坏了。」
我听见自己问：「你为什么不问她怎么拿到的？」
爸爸抬头。
「因为我不想每天围着这些破事转。宋安，你姐姐死了，你也要把这个家拖死吗？」
医务室门口站着几个学生。
他们看我的眼神，有害怕，也有看热闹。
许枝挤进来，挡在我前面。
「叔叔，宋安没有先动手，是孟瑶踩她东西。」
孟瑶哭得更大声。
「我只是想帮她收起来，她突然发疯。」
爸爸看向许枝。
「同学，这是我们的家事。」
许枝说：「家事就可以睁眼说瞎话吗？」
范云的脸僵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没能把所有人都骗过去。
可最后，爸爸还是让我给孟瑶道歉。
我站在医务室门口，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孟瑶擦着眼泪，嘴唇贴近我耳边。
「你姐姐回不来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看着她。
「她会回来。」
孟瑶笑了一声。
「那我等着。」
姐姐的旧储物柜被范云卖给了二手店。
她说家里地方小，留一堆废铁没用。
我放学后跑去二手店，老板正准备把柜子搬进仓库。
「小姑娘，这柜子你家大人卖了，不能白拿回去。」
我把自己攒了两年的零花钱倒在柜台上。
硬币滚了一地。
老板弯腰捡，嘴里嘟囔：「这才几个钱。」
我说：「我先付这些，剩下的我慢慢还。」
老板看我很久，叹了口气。
「拿走吧。你姐以前救过我外甥，钱不用了。」
我把柜子拖回家，手掌磨出血泡。
进门时，孟瑶正坐在餐桌前吃范云炖的排骨。
她看见柜子，故意夹起最大的一块肉。
「妈，她又捡破烂回来了。」
范云放下汤勺。
「安安，**加班够累了，你别再给他找事。」
我把柜子推回阳台。
爸爸晚上回来，看见阳台上多出来的柜子，火气从门口烧到客厅。
「谁让你买回来的？」
我说：「这是姐姐的。」
「你姐姐的东西已经处理完了。」
「没有。」
爸爸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
「明天送回去。」
我抱住柜门。
「不送。」
他抓住柜子往外拖，我用身体压住。
柜门被拉开，里面掉出一个薄薄的铁盒。
铁盒砸在地上，盖**开，露出一张被塑封的北岭地图。
地图边角沾着暗红色的泥。
范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比我先伸手。
我抢过地图，塞进衣服里。
爸爸问：「什么东西？」
范云笑得很快。
「小孩子乱藏的纸吧。脏兮兮的，我拿去扔了。」
我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