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危险面前站出来。」
她念到这里,台下有人鼓掌。
我旁边的同桌许枝小声骂:「她以前连楼梯灯坏了都不敢走,站出来个屁。」
我抓着书包带,没有动。
孟瑶举起一只红绳哨子。
我的手立刻摸向脖子。
空的。
早上体育课换衣服时,哨子还在。
台上的孟瑶说:「这是宋栀姐姐留给我的信物。她告诉我,遇到困难就吹响它。」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
「那是我的。」
礼堂安静了一下。
孟瑶低头看我,眼里藏着笑。
「安安,你是不是又记错了?范阿姨说你最近总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的。」
校长皱眉。
「宋安同学,坐下。」
我走上台,伸手去拿哨子。
孟瑶往后退,脚跟踩到话筒线,整个人向旁边歪了一下。
她立刻捂住胳膊哭。
「你为什么推我?」
台下的老师冲上来。
有人拉住我,有人扶住孟瑶。
范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礼堂门口,跑得很急,进来就抱住孟瑶。
「瑶瑶,伤到哪里了?」
孟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不让我纪念宋栀姐姐。妈,我只是想替姐姐把勇敢传下去。」
范云看向我,嘴上还在劝。
「安安,阿姨知道你难受,可你不能伤人。」
我说:「她偷我的哨子。」
爸爸从后门进来。
他一看见孟瑶胳膊上的红印,脸就沉了。
「宋安,道歉。」
「我不。」
「你姐姐如果还在,也不会喜欢你现在这样。」
我看着他。
「你不配提她。」
他把我拖到礼堂外,手劲大到我书包肩带断开。
「你还要让我丢多少脸?」
我问:「哨子呢?」
爸爸说:「瑶瑶愿意纪念你姐姐,是好事。一个哨子而已,你为什么非要争?」
一个哨子而已。
姐姐把它套在我脖子上时,手上还贴着训练磨破的胶布。
她说:「安安,吹三下是求救,一下长声是报平安。你学会了,我就放心。」
我当着爸爸的面,咬住自己的虎口。
我怕自己哭出来。
哭出来,他们就会说我病得更重。
范云开始替爸爸整理赔偿款和抚恤资料。
她说爸爸一个大男人不懂这些,她来管更细。
姐姐牺牲后,救援协会给家属发了一笔慰问金,还承诺每年帮我交学费。
可新学期开学,我的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
「宋安,你的校服费和资料费还没交。家里最近困难吗?」
我说不会。
姐姐的救援队叔叔明明来过,说费用不用**心。
放学回家,我看见孟瑶在客厅试一条白色舞裙。
裙摆层层叠叠,范云蹲在地上给她别胸针。
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名表。
「一场比赛要这么多钱?」
范云笑着说:「瑶瑶这次是代表学校去市里,要是拿奖,对你也有面子。安安那点费用我晚点去交。」
我把班主任的缴费单放在茶几上。
「今天就要交。」
孟瑶转了一圈。
「你不是英雄妹妹吗?学校怎么还收你钱?」
范云轻轻拍她。
「别刺激安安。」
我盯着爸爸。
「姐姐的钱呢?」
爸爸皱眉。
「什么姐姐的钱?那是家里的钱。」
「救援协会给我交学费的。」
范云把针线盒合上,语气很委屈。
「安安,你这话说得像阿姨贪你钱一样。你吃饭穿衣不要钱吗?**为了你姐姐的事瘦了多少,你看不见吗?」
爸爸把缴费单揉进掌心。
「晚点交。」
第二天,我的名字被班主任写在黑板角落的欠费名单上。
孟瑶带着几个女生从后门经过。
她指着我的名字。
「英雄家属也欠钱啊?」
有人笑。
许枝把手里的粉笔盒往桌上一拍。
「你笑什么?你身上那件裙子不也不知道花的谁的钱。」
孟瑶脸一变。
「许枝,你别乱说。」
我拉住许枝。
她甩开我。
「你拉我干什么?你越忍,她越敢踩你。」
我没有说话。
姐姐以前也说我太能忍。
她说能忍不是错,错的是把忍当成一辈子的活法。
放学后,我去救援协会找陆叔叔。
陆叔叔是姐姐的队友,左手少了半截食指,是一次山洞救人时被石头砸的。
他看见我,先摸了摸口袋,想找糖,没找着,就把桌上的橘子递给我。
「安安,怎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