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姐姐藏的。」
范云看着爸爸。
「老宋，你看，她又开始了。」
爸爸把手伸向我。
「拿出来。」
我摇头。
「姐姐不会无缘无故藏地图。」
爸爸说：「宋安，别逼我动手。」
门铃响了。
陆叔叔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袋米。
他说救援协会给家属送东西，视线扫过客厅，又落在我鼓起的衣服上。
我把地图露出一角。
陆叔叔的脸一下子绷紧。
范云走到门口。
「陆队长，我们家今天不方便。」
陆叔叔没有看她。
「安安，这东西从哪来的？」
我说：「姐姐柜子里。」
他压低声音。
「收好，别给任何人。」
爸爸听见了。
「陆明，你什么意思？」
陆叔叔看着他。
「宋栀出事那晚，有几样东西没找到。这张图算一样。」
范云把米袋接过去，手指攥得很紧。
「人都没了，还找那些做什么？」
陆叔叔说：「为了知道她为什么没了。」
客厅里忽然没人说话。
我第一次觉得，姐姐给我的信号，也许不只是一只哨子。
北岭地图被我缝进校服夹层。
范云翻过我的书包，翻过我的抽屉，连枕头套都拆开洗了，什么也没找到。
她不再装温柔。
每天晚上，她坐在我床边，声音贴着黑暗。
「安安，阿姨是为你好。那些东西会害了你。」
我背对她。
「你怎么知道？」
她停了停。
「大人知道的事，比你多。」
「姐姐也知道很多。」
范云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她把我带去一家封闭训练营。
门口牌子写着青少年行为矫正中心。
爸爸站在车边，眼下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