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那我们怎么办？”
“走。”
她咬着牙：“大家都是来团建的，不是来受罪的。”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你昨天在会议上说，员工要的是参与感。”
赵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答不上来。
山路上，林娇娇还在拍。
“虽然路有点难走，但大家一起坚持，这就是团队精神。”
后面一个男员工喘着气：“娇娇，你别拍了，帮我扶一下箱子。”
林娇娇把手机一收：“我也拿着东西呢。”
那男员工看着她空着的另一只手，没说话。
快到农家院门口时，一条黄狗冲出来狂叫。
几个女员工吓得往后退。
院门口站着个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蒲扇。
“来了啊。先说好，饭点过了，中午想吃烤羊，自己劈柴，自己洗菜。”
孙强以为听错：“我们是客人。”
老板看向我。
我说：“按你们这儿的规矩来。”
老板咧嘴笑：“那好。柴在后院，羊在棚里，锅在灶上。想吃就动手。”
员工们全看向我。
我把行李箱放到墙边。
“这就是你们要的人情味。”
林娇娇立刻说：“沈总，您不能这样。大家只是想体验，不是来干活。”
老板扇着蒲扇：“不干活也行，厨房有白馒头，一个五块。”
孙强叫起来：“五块一个馒头？你抢钱啊！”
老板看他一眼：“山上运上来，不吃拉倒。”
赵敏低声问：“沈总，公司不管饭吗？”
我看向她：“管。”
她松了一口气。
我指了指柴堆：“饭在那儿。”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黄狗又叫了一声。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林娇娇把手机藏到身后，不拍了。
我看着她：“继续记录啊。”
她脸色发僵：“手机快没电了。”
老板在旁边补了一句：“屋里插座少，晚上才来电。”
这一次，连赵敏都没忍住。
“什么叫晚上才来电？”
老板理直气壮：“山里就这样。要不你们来干啥？体验生活嘛。”
我走进院子。
身后，孙强拖着箱子，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爬起来第一句话是：“马尔代夫还能改回来吗？”
没人回答他。
林娇娇站在太阳底下，脸上的粉被汗冲出一道痕。
她看向我，第一次没了笑。
我知道，她开始慌了。
可这才刚到。
老槐树农家院只有一排平房。
门一推开，屋里一股潮味。
大通铺上铺着薄薄的草席，墙角有两个塑料盆，窗户关不上，蚊子绕着灯绳飞。
女员工们站在门口，没人往里走。
赵敏忍不住问老板：“我们住这里？”
老板把蒲扇往肩上一搭：“嫌挤？旁边还有柴房。”
“我们三十几个人，就住这几间？”
“你们不是一家人吗？”老板看了眼林娇娇，“网上都这么说。”
有人看向林娇娇。
林娇娇马上说：“我只是说团建应该有温度。”
孙强把箱子往地上一摔：“温度？这屋里没有空调，温度倒是挺足。”
几个老员工笑不出来。
我站在门口：“先分床位，十分钟后后院集合。”
赵敏终于忍不住：“沈总，我们能不能重新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
“这里条件太差了。大家平时工作也辛苦，团建不该这样。”
我看着她：“昨天你说，去海岛像被安排。今天没人安排你们吃自助，也没人安排你们拍游客照。”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娇娇走过来，声音放软：“沈总，我知道您生气。可您是老板，不能跟员工赌气。”
我问：“谁说我在赌气？”
“您取消海岛，定这种地方，不就是想让大家后悔吗？”
我看向院子里站着的员工：“你们后悔吗？”
没人立刻答。
孙强别过脸。
赵敏摸着行李箱拉杆。
一个新来的男员工小声说：“其实也可以体验一下。”
他话音刚落，老板从后院喊：“谁先来杀羊？”
那个男员工脸色白了。
院子里一阵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