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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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笑声停了。
我看着他们：“你们要的生火，烤羊，大通铺，集体劳动，都有。”
孙强先急了：“沈总，这地方看着不像团建啊。”
“不是说越接地气越好吗？”
赵敏翻着手机，脸色变了：“沈总，这家评论说晚上停水。”
“山里，正常。”
“还说要自己劈柴。”
“参与感。”
林娇娇咬了咬牙：“沈总，您这是故意报复。”
我看着她：“不是你说，真正有人情味的团建，应该一起生火，一起烤羊，一起住大通铺，像一家人？”
她一时说不出话。
我把行程单翻到最后一页。
“还有，马尔代夫那边已经取消。退款回执出来后，行政会统一留档。”
有人急声问：“沈总，那原来的额度呢？”
我看向他：“什么额度？”
“就是本来去海岛的钱。”
我笑了：“你们不是说钱多钱少不是重点？”
那人闭了嘴。
林娇娇站起来：“可大家想去的是云岭山庄，不是这种破地方。”
我点开她的视频：“你的视频里说的不是云岭山庄，是农家乐，是烟火气，是人情味。”
我看着满屋子的人。
“既然大家不喜欢老板安排的贵东西，喜欢真诚朴素，那我成全。”
没人再说话。
投影上的老槐树农家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关掉投影。
“明早七点，公司楼下集合。迟到按缺勤。”
散会时，林娇娇走到我面前。
“沈总，您这样会寒了员工的心。”
我收起文件：“不会。”
她愣了一下。
我说：“心早就寒过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公司楼下停着三辆大巴。
员工们拖着行李箱下来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穿着沙滩裙，有人戴着遮阳帽，还有人拎着给海岛准备的防晒喷雾。
孙强一边擦汗一边骂：“这山里能用得上这些吗？”
赵敏抱着行李箱，问行政：“真去那个老槐树？”
行政小陈不敢看她：“名单都报了。”
林娇娇最后一个到。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背着小包，脸上画了精致的妆。
看见大巴，她立刻举起手机。
“今天记录一下，老板听取员工意见后的团建。”
镜头扫过员工。
不少人立刻换上笑脸。
“期待。”
“体验生活。”
“公司很有人情味。”
我站在车门边，看着他们演。
林娇娇把镜头对准我：“沈总，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我说：“路上三个小时，山路不好，晕车药自己买。”
她笑容停了一下，又很快接住：“谢谢沈总提醒。”
大巴开出市区，车里一开始还算安静。
半小时后，有人开始抱怨。
“怎么不上高速？”
“这路也太绕了。”
“我早饭都没吃。”
“不是说农家乐吗，怎么越走越荒？”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槐树在山里，最后一段大巴上不去，得走。”
车里立刻炸了。
孙强站起来：“走？走多远？”
司机说：“两公里多吧，都是坡。”
赵敏扭头看行政：“你们怎么安排的？”
小陈被问得脸白：“行程单写了。”
林娇娇马上出声：“大家别急，体验乡村生活本来就有路途感。”
孙强瞪她：“你穿平底鞋当然不急，我这箱子二十多斤。”
有人阴阳怪气：“不是你昨天也说想换换口味？”
孙强脸上挂不住：“我说的是云岭山庄，不是荒山。”
林娇娇把手机放低，声音也没刚才甜了：“大家别互相怪，沈总定的地方。”
我坐在最前排，没回头。
大巴停在山脚时，太阳已经升起来。
泥路被晒得发白。
司**开行李舱，员工们一个个把箱子拖下来。
轮子在碎石上卡得咯咯响。
一个女员工刚走十米，箱子翻了，里面的泳衣和草帽滚出来。
有人想笑，又不敢笑。
林娇娇举着手机：“这就是原生态。”
孙强拖着箱子骂：“原生态个屁。”
赵敏走到我身边：“沈总，能不能让农家院派车下来接？”
“他们说车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