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要杀羊？”
“我不敢。”
“不是吃烤全羊吗？不是已经弄好的那种吗？”
老板乐了：“现杀现烤才香。你们城里人不就爱这个？”
林娇娇连忙说：“我们可以不吃羊。”
老板指着灶台：“那就劈柴煮面。面一包十块，鸡蛋三块一个。”
孙强急了：“这价格谁定的？”
老板抬手指我：“你们老板说，按山里规矩来。要有人情味，不能太精细。”
员工们的目光又扎到我身上。
我没解释。
周宁从包里拿出一叠纸，递给小陈：“分组。”
小陈念名字：“第一组劈柴，第二组洗菜，第三组生火，**组整理屋子。”
孙强立刻叫：“凭什么我劈柴？”
小陈看了眼表：“抽签。”
孙强翻开纸条，上面写着劈柴。
他看向林娇娇：“你抽到什么？”
林娇娇把纸条攥在手心：“整理屋子。”
旁边一个女同事眼尖：“你不是抽到洗菜吗？”
林娇娇脸色一变：“你看错了。”
女同事直接把纸条抢过去：“这不写着洗菜吗？”
院子里有几个人笑出了声。
林娇娇伸手去抢：“你干什么？”
女同事叫刘珊，平时总围着她转，这会儿热得脾气也上来了。
“别装了，昨天喊得最响的是你，今天一到干活你就躲。”
林娇娇眼圈马上红了：“刘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刘珊把纸条拍回她手里：“少来这套。你哭给手机看有用，哭给我看没用。”
这是第一道裂缝。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林娇娇被人群让开。
她没料到，最先翻脸的会是昨天帮她递纸的人。
后院柴堆前，孙强拿着斧头，姿势像拿高尔夫杆。
老板蹲在旁边啃黄瓜：“砍啊。”
孙强瞪他：“你能不能示范一下？”
老板站起来，一斧头下去，木头裂成两半。
“就这样。”
孙强试了一下，斧头卡进木头，拔不出来。
几个员工笑。
他骂：“笑什么？你们来。”
一个技术部的小伙子上去，砍了三下，手磨红了，木头没裂。
老板摇头：“你们在办公室坐久了，柴都不认识。”
赵敏在水池边洗菜，水龙头流出来的水细得像线。
她问：“这水能不能大一点？”
老板娘坐在门口择豆角：“山泉水，爱惜点。”
林娇娇嫌水凉，手刚伸进去就缩回来。
刘珊盯着她：“洗啊。”
林娇娇低声说：“我手上有伤。”
刘珊直接翻她的手：“哪儿呢？”
林娇娇甩开她：“你有病吧？”
刘珊笑了：“我昨天真是瞎了眼，帮你拍视频。”
林娇娇听见这句话，马上看我。
我问：“视频是你拍的？”
刘珊慌了一下：“我只是帮她拿手机。”
林娇娇急了：“你别乱说。”
刘珊被太阳晒得脸通红：“我乱说？你说要拍一点大家委屈的样子，发出去肯定有人骂沈总。你还说，公司最怕名声坏。”
院子里的声音一下低下去。
孙强的斧头停在木头上。
赵敏看着林娇娇。
林娇娇立刻提高声音：“刘珊，你为了讨好老板污蔑我？”
刘珊也不让了：“我讨好谁？我现在只想回家！”
我看着林娇娇：“原来你不是记录职场生活。”
她咬牙：“沈总，您不会信她吧？”
我没回答。
周宁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沈总，网上又有新视频。林娇娇发的，说您把员工扔到荒山惩罚。”
我看向林娇娇。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我说：“手机不是快没电了吗？”
林娇娇把手机藏到身后。
黄狗在柴堆旁打了个滚。
太阳越来越毒。
院子里的人看着林娇娇，第一次没有人替她说话。
我转身进屋。
身后传来孙强的声音。
“沈总，海岛那边到底退了多少钱？”
我停住。
所有人都等着。
我没有回头：“等你们劈完柴，自然会知道。”
中午十二点，火还没生起来。
孙强劈出的柴长短不一，湿柴混着干柴往灶里塞，烟从灶口倒灌出来，呛得几个人跑到院子里咳。
赵敏蹲在水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