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
过去两年，我每次给他写菜谱，他都说公司应酬多，需要拿几道菜撑场面。
原来那些手写的步骤，全进了温念念的手里。
短发女孩举着手机拍。
“大家看啊，念念现场做鱼羹。某些人要是输不起，别一会儿又发疯。”
我没有说话。
我挑了一条最小的鱼。
陈伯皱眉：“小姐，这条刺细，不好做。”
我说：“够了。”
温念念听见，笑了一声。
“棠姐，你现在认输也来得及。”
我把鱼放在案板上。
“你先做。”
她下刀很快，鱼片薄，火候也稳。
如果换个地方，她确实能骗住不少人。
羹出锅时，汤色清亮，香气也足。
她把碗端给周怀瑾。
周怀瑾尝了一口，立刻说：“很好。”
旁边人跟着吹捧。
“绝了。”
“念念这手艺，不进决选谁进？”
“阿姨，你还比吗？”
我拿起那把细刀。
刀尖刚碰到鱼腹，门口一个老师傅的手去摸围裙口袋。
另一个老师傅往前走了半步。
他们看得懂。
我没有片鱼肉，而是先取了一点鱼骨边的碎肉，放进清水里轻轻搅开。
温念念皱眉。
“你这是做什么？鱼羹讲究完整，你把边角料放进去，味道会杂。”
我说：“你学的那张方子少了一行。”
她的脸僵住。
我把水倒掉，重新起锅。
“那一行是我母亲故意没写完的。她怕菜谱落到外人手里。”
周怀瑾脸色一沉。
“陈棠，你别胡说。”
我没有看他。
鱼肉入汤，火只过了三息。
香气出来时，后厨安静得只剩锅里的水声。
陈伯把碗端出去，放在长桌中央。
第一个尝的是那个短发女孩。
她原本要嘲讽，舌尖碰到汤后，话卡在嘴里。
温念念抢过勺子尝了一口，脸上的血色退干净了。
“不可能。”
我问：“哪里不可能？”
她盯着那碗羹。
“你怎么会知道那一行？”
我笑了笑。
“因为那一行是我写的。”
周怀瑾立刻说：“一碗菜而已，说明不了什么。念念今天状态不好。”
我看向他。
“她状态不好，所以拿我的菜谱参赛？”
温念念急了。
“你凭什么说是你的？那本菜谱是怀瑾哥给我的，怀瑾哥说是他家传的。”
这句话一出，周怀瑾的脸彻底黑了。
我走到墙边，摘下那块旧匾下面的暗格钥匙。
温念念愣住。
暗格打开，里面躺着一本蓝布封面的旧册子。
我翻到鱼羹那页。
纸页右下角，有一枚海棠印。
我把册子放到桌上。
“温念念，你参赛用的每一道菜，最好都不是从这里抄的。”
短发女孩的手机还在录。
温念念扑过去想关，被陈伯拦住。
她眼泪掉下来。
“怀瑾哥，你说句话啊。”
周怀瑾沉默了几秒，转向我。
“陈棠，念念还年轻。她只是想出头，你何必毁她？”
我问：“她想出头，所以可以踩着我母亲的东西出头？”
他压低声音。
“你非要闹到所有人都难看吗？”
我说：“是你把所有人请来的。”
他盯着我，眼里那点温情终于烧尽。
“你别忘了，周家的公司现在也有你签过字。真撕破脸，你未必干净。”
我听懂了。
这三年他让我签过不少文件。
我一直以为是夫妻互信。
原来每一张纸，都是他给我埋的钉子。
温念念见我不说话，重新找回一点底气。
“棠姐，怀瑾哥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如果真把事情闹大，最后丢脸的是你自己。”
周围人也跟着劝。
“算了吧，你一个管店的，真惹急周哥有什么好处？”
“念念最多借了个方子，又没**。”
“周哥愿意给你台阶，你就下吧。”
我看着这些人。
他们站在我母亲的匾下，替偷方子的人求情，替骗我的丈夫开脱。
我拿出手机，给孙经理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起，周家所有用陈家名义挂着的账，暂停。
没过两分钟，周怀瑾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他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我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看见周怀瑾的下巴绷得很紧。
他挂断电话，盯着我。
“你让人停了货？”
我说：“不是我的货，怎么能由你拿去做人情？”
温念念慌了。
“怀瑾哥，明天决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