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完就往墙边冲。
顾承泽一把抱住她。
“星瑶！”
护士长也吓得站起来。
许星瑶趴在顾承泽怀里哭。
“顾老师，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顾承泽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厌恶。
“你满意了？”
副主任叹气。
“姜女士，病人家属情绪可以理解，但也不能逼迫无关人员。”
我坐回椅子上，拿出手机。
“那就报警。”
顾承泽脸色一沉。
“你闹够没有？”
我拨号的手没停。
他直接夺走我的手机，按掉。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气的地方。”
我问：“你怕什么？”
他把手机扔回桌上。
“我怕你毁了小柚最后一点安宁。”
门外响起拐杖敲地的声音。
赵曼青站在会议室门口，身后跟着顾家的老管家。
她穿着深灰色旗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谁要毁我孙女的安宁？”
顾承泽站起来。
“妈，您怎么来了？”
赵曼青没有看他，先走到我身边。
“梨梨，坐着。”
然后她看向许星瑶。
“你就是那个不愿意救小柚的护士？”
许星瑶缩在顾承泽怀里。
“顾奶奶，我不是故意的。”
赵曼青拐杖往地上一顿。
“别叫我奶奶。”
“我孙女在里面躺着，你披着她爸的外套哭，你哪来的脸？”
许星瑶脸上血色退得干净。
顾承泽皱眉。
“妈，星瑶身体不好。”
赵曼青转身，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你女儿命不好，你小护士身体不好。”
“顾承泽，我看你脑子也不好。”
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
赵曼青指着他。
“签回绝书的人，自己站出来。”
顾承泽说：“妈，这是医院流程。”
赵曼青看向副主任。
“流程里有没有一条，父亲可以替外人拒绝救自己孩子？”
副主任擦了擦额头。
“这个要看签字材料。”
“那就拿材料。”
顾承泽突然开口。
“材料已经归档，今天拿不到。”
赵曼青看他。
“你怕我看？”
顾承泽没有答。
许星瑶忽然捂住头。
“顾老师，我头晕。”
顾承泽立刻扶住她。
“我先送她去休息。”
赵曼青拦住门。
“今天谁都别走。”
老管家上前一步，把门关上。
顾承泽声音压低。
“妈，您别把事情闹大。”
赵曼青盯着他。
“我今天就要闹大。”
“小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顾家先给她陪葬的，就是你。”
资料室的门被打开时，病案员的手一直在抖。
顾承泽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曼青坐在椅子上，拐杖横在膝头。
“找。”
病案员翻了半天，拿出一只蓝色档案袋。
“顾老夫人，回绝材料在这里。”
赵曼青抬手。
“给姜梨。”
我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表格。
签字栏里，许星瑶三个字写得端正。
我看了一眼就笑了。
“这不是她的字。”
许星瑶哭得更厉害。
“师母，我当时太害怕，写得和平时不一样。”
我把表格放到她面前。
“那你再写一遍。”
她不动。
赵曼青说：“写。”
许星瑶握笔时，手背被顾承泽按住。
“妈，您这是羞辱人。”
赵曼青问：“你心疼了？”
顾承泽闭了闭眼。
“星瑶是无辜的。”
我看着他们交叠的手。
“小柚呢？”
他没说话。
我拿起笔，递给许星瑶。
“写。”
许星瑶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
两个签名摆在一起，连护士长都看出不对。
一个横平竖直，一个尾笔爱往上挑。
病案员小声说：“确实不太像。”
顾承泽扫了她一眼。
病案员立刻闭嘴。
赵曼青拿起表格看了半分钟。
“承泽，你解释。”
顾承泽说：“她当时哭得厉害，我握着她的手写的。”
我差点笑出眼泪。
“你握着她的手，替她拒绝救你女儿。”
“顾承泽，你真不嫌脏。”
许星瑶突然跪下。
她跪到赵曼青面前。
“顾老夫人，都是我的错。”
“我害怕，我不敢采集，顾老师只是可怜我。”
“您要怪就怪我，别怪顾老师。”
她哭得肩膀发颤，手却稳稳抓住顾承泽的裤脚。
顾承泽把她扶起来。
“别跪。”
赵曼青冷眼看着。
“你这跪得熟练。”
许星瑶脸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