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僵。
我问顾承泽：“现在签名假的，流程也假的，许星瑶愿不愿意重新采集？”
顾承泽立刻说：“不行。”
赵曼青问：“为什么不行？”
“她现在精神状态差，强行采集出事谁负责？”
我说：“小柚出事谁负责？”
顾承泽看向我。
“我负责。”
“你怎么负责？”
“你拿什么负责？”
许星瑶忽然抬头。
“师母，您别再逼顾老师了。”
“如果我出了事，他会一辈子内疚。”
我走到她面前。
“你放心。”
“他这种人，不会内疚一辈子。”
“他只会换个人接着疼。”
许星瑶脸上的委屈差点没挂住。
门外有护士跑来。
“顾主任，小柚血压掉了。”
我的腿一下软了。
赵曼青扶住我。
顾承泽已经冲出去。
我跟到重症监护室门口，被护士拦住。
里面灯亮着，人影来回。
许星瑶站在我旁边，小声说：“师母，我真的尽力了。”
我转头看她。
她眼睛还红着，嘴里却吐出最轻的一句话。
“也许小柚真的没福气。”
我抬手要打她。
顾承泽从里面出来，正好看见。
他抓住我的手。
“姜梨，你还想干什么？”
我看见他白大褂上沾了血。
“小柚怎么样？”
他避开我的眼神。
“还在抢救。”
我挣开他。
“我要进去。”
“不行。”
“我是**妈。”
“你进去只会添乱。”
我盯着那扇门。
里面有医生喊：“准备输血。”
护士跑出来拿东西，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
“姜女士，小柚刚才醒了一下，喊妈妈。”
我眼泪掉下来。
顾承泽也听见了。
他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裂痕。
许星瑶伸手拉他。
“顾老师，我胸口闷。”
他看了眼抢救室，又看了眼她。
我等着他选。
他只犹豫了两秒。
“我让别的医生盯着。”
他说完，扶着许星瑶往休息室走。
我站在原地，听见赵曼青在我身后骂了一句。
“**。”
小柚这一抢救，就是三个小时。
灯灭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抽空。
副主任出来摘下口罩。
“暂时稳住了。”
我扶着门框。
“还能等多久？”
他看了看赵曼青，又看顾承泽不在，声音放低。
“最好三天内。”
“三天后呢？”
副主任没答。
我懂了。
赵曼青让老管家去安排人重新找配型。
我守在病房外，不敢眨眼。
顾承泽从休息室出来时，袖口多了一块淡粉色的口红印。
赵曼青看见了，直接把茶杯砸在他脚边。
“你女儿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在里面干什么？”
顾承泽脸色难堪。
“妈，您别胡说。”
许星瑶跟在后面，头发有点乱，怀里还抱着他的外套。
“顾老夫人，我刚才低血糖，顾老师只是照顾我。”
赵曼青起身。
“你低血糖就去内科。”
“别来我孙女门口吸人血。”
许星瑶眼泪又出来。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
顾承泽皱眉。
“妈，您说话太难听了。”
我已经不想听。
我走到他面前。
“把小柚转院。”
他愣住。
“什么？”
“我说，把小柚转到省城儿童医院。”
顾承泽立刻拒绝。
“她现在情况不稳定，不能转。”
“留在你手里等死？”
“姜梨！”
“你没有资格凶我。”
我拿出手机。
“转院手续我自己办。”
顾承泽按住我的手机。
“我是主治医生，我不同意，谁也转不了。”
赵曼青问：“我也不行？”
顾承泽看向她。
“妈，医学上的事不是您一句话能决定的。”
赵曼青笑了一下，笑里没有温度。
“你现在跟我讲医学？”
“你替人签回绝书的时候，讲过吗？”
许星瑶忽然开口。
“顾老夫人，顾老师也是为小柚好。”
“省城路远，万一路上出事，师母会受不了的。”
我看向她。
“你很怕小柚离开这家医院？”
她急忙摇头。
“我只是担心。”
“担心她活着出去？”
她脸一白。
顾承泽把我拉到一边。
“别用这种恶意揣测别人。”
我甩开他。
“顾承泽，你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让我恶心。”
他脸色沉下去。
“你非要转也行。”
我看着他。
“签字。”
“先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