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刚才谢谢你。”
她看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
“姜女士，有句话我不该说。”
“你说。”
“那份回绝书，不是许星瑶自己签的。”
我抬头。
周护士把一个皱巴巴的便签塞进我手里。
“我早上去送化验单，看见顾主任把表格放进她抽屉，又拿出来，签字栏已经有字了。”
“你看清是谁写的吗？”
周护士抿了抿嘴。
“像顾主任的字。”
我的手握住纸杯，热水洒出来，烫到掌心。
她又说：“还有，昨晚小柚发高烧，你在病房外守着，顾主任半夜带许星瑶去过资料室。”
“资料室？”
“我不敢多看。许星瑶哭着出来，顾主任说，明天一切他来处理。”
外面传来顾承泽的声音。
“周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周护士立刻退后一步。
顾承泽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便签上。
“姜梨，把东西给我。”
我把便签塞进口袋。
“什么东西？”
“别装。”
他走进来，伸手要抢。
周护士挡在中间。
“顾主任，这里有监控。”
顾承泽停下。
他看周护士的眼神变了。
“你今天交**记录有两处漏填，自己去护士长那里说明。”
周护士脸色一白。
我把她拉到身后。
“顾承泽，你现在连帮我说一句话的人都不放过？”
“我是在按规矩办事。”
“那小柚的捐献回绝书呢？也是按规矩？”
顾承泽一步逼近。
“姜梨，你听好了。”
“许星瑶不会捐。”
“小柚那边，我会继续找别的办法。”
“如果你再乱咬人，我会申请限制你探视。”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他把声音压低。
“我是主治医生，也是孩子父亲。”
“你现在这个状态，谁都能证明你不适合接近病人。”
楼梯间门被推开。
许星瑶怯生生站在门外。
“顾老师，主任找您。”
她看见我，马上低下头。
“师母，对不起，我不该让您误会。”
我没说话。
顾承泽护着她离开。
他们走出去几步，许星瑶忽然回头，用只有我能看懂的口型说了一句。
“她等不到了。”
周护士没看见。
我看见了。
我把纸杯放到台阶上，一步一步走回病区。
小柚还在里面。
她等得到。
她必须等得到。
下午，医院通知开家属沟通会。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
血液科副主任，护士长，病案室的人，顾承泽，还有许星瑶。
我进去时，许星瑶坐在最边上，披着顾承泽的外套。
那件外套我买的。
小柚生日那天，她用小手摸着衣料说，爸爸穿这个好看。
现在它盖在另一个女人腿上。
副主任翻开病历。
“姜女士，孩子目前情况不乐观。”
“原先匹配上的捐献人已明确拒绝，我们只能走重新匹配流程。”
我问：“谁明确拒绝？”
副主任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说：“许星瑶本人。”
“让她当面说。”
许星瑶像被吓着，双手抓紧外套边。
“师母，我真的很抱歉。”
“我从小身体差，医生说我不适合采集。”
我问她：“哪个医生说的？”
她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开口：“我评估过。”
我笑了一声。
“你是小柚的父亲，也是她的老师，你的评估算什么？”
护士长皱眉。
“姜女士，请你注意措辞。”
我把周护士给我的便签放到桌上。
“那这张便签又算什么？”
顾承泽脸色变了。
许星瑶先哭了。
“师母，您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只是一个普通护士，我没有义务用自己的身体去冒险。”
“没人逼你。”
我看着她。
“我逼的是伪造回绝的人。”
会议室里的声音一下低下去。
副主任拿过便签看了看，又看向顾承泽。
“承泽，这字。”
顾承泽把便签拿走，揉成一团。
“废纸而已。”
我起身去抢。
他握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捏断我的骨头。
“姜梨，别让自己太难看。”
“难看？”
我盯着他。
“你把女儿的命拿去哄女人，我难看？”
许星瑶哭着站起来。
“我没有让顾老师这样做。”
“如果师母非要我捐，我可以**。”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