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说了有用吗？钱副总跟他穿一条裤子。”
钱志远，公司副总经理。许嘉明的靠山。
这两个人我都清楚，一个台前一个幕后，把中恒广告搞成了他们的私人领地。
“这次义乌的项目，如果谈成了——”她停了一下，“你得防着他来摘桃子。”
“放心。”
“放心什么？”
“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名字再被删掉。”
她转过头看我。
目光里有一种我读不透的东西。
不是感动，更像是审视。
像在判断我这句话值不值得信。
周一早会。
许嘉明穿了件新衬衫，袖扣闪亮，坐在会议桌正中间。
“程砚，义乌那个项目说？”
他语气随意，像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
我打开笔记本，简单汇报了客户情况和方案反馈。
“不错不错，”他点头，“客户什么时候定？”
“说三天内。”
“行，那后续跟进我来盯着，你手上还有别的事。”
来了。
这套路我见过三次了。前期出差跑客户他不去，方案做完他不动，客户要签约了他来“盯着”。
盯着，就变成他的项目了。
“不用。”我说。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许嘉明笑容微僵了。
“程砚，我是为你分担——”
“许哥，这个项目从头到尾是我和赵晚棠做的。客户认的也是我俩的脸。中途换人，客户会觉得我们不专业。”
他脸上笑容没变，但眼睛里那层东西，我看得很清楚。
“行吧，你自己盯着。有问题随时找我。”
散会后，我收拾东西出来。
走廊上，赵晚棠站在饮水机旁边。
看到我出来，递过来一杯水。
“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接过水。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永远是那件米白色衬衫，黑色直筒裤，走路不快不慢，肩背挺直。
回到工位坐下没两分钟，微信响了。
宋怡然又发消息了。
“程砚，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知道分手是我不对，但两年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我看了三秒，还是没回。
旁边工位的老吴凑过来。
“谁啊？盯着手机发呆。”
老吴，组里做文案的，三十五岁，已婚有娃，是公司里唯一跟我聊得来的人。
“前任。”
“哟，”他压低声音，“要复合？”
“不可能。”
“为啥？”
“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你看赵姐怎么样？”
我抬头看他。
他嘿一笑。
“你别以为你俩出差我就看不出来，回来之后你们走路的距离都变了。”
“想多了。”
“想多了？那你为什么在会上替她出头？以前许嘉明削她方案的时候，你可没吭声。”
我没说话。
老吴摇头走了。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义乌孙总的电话。
“程经理，方案我们过了，下周签合同。不过有个条件。”
“您说。”
“合同上必须写明，项目全程由你和赵设计师负责。换人我不签。”
我笑了。
“没问题，孙总。”
挂了电话，我往赵晚棠工位方向看了一眼。
她正低头改图，屏幕上是一组食品包装设计——不是我们公司的项目。
她屏幕角落开着一个网页，网页标题只看清了三个字。
“棠影摄——”
后面的字被遮住了。
我收回视线。
周三中午，食堂。
我端着餐盘找位置，看到赵晚棠一个人坐在角落。
面前一碗米饭，两个素菜，吃得慢条斯理。
我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吃。
“义乌的项目定了。”
“嗯，我看到邮件了。”
“孙总指名要你做视觉，合同里写明了。”
她筷子停了一下。
“写进合同了？”
“对。”
她低头继续吃饭，但嘴角动了一下。
吃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程砚，你为什么来中恒？”
“什么意思？”
“你的能力不像只值这里的薪资。”
我夹起一块***。
“你也不像。”
她看着我。
“我问你呢。”
“找个安静地方待着，不想折腾。”
“骗人。”
“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加班走得晚，看到你车钥匙掉在桌上。”
我咀嚼的动作慢了。
“一把凯迪拉克的钥匙。公司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