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场里，没有凯迪拉克。你把车停在隔壁商场地下**。”
这女人观察力也太强了。
“朋友的车。”
“你撒谎的时候鼻子会动一下。”
“……”
“程砚，你不用告诉我你是谁。”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也不是你在公司里看到的样子。”
说完她端起餐盘走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食堂出口。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复杂太多。
下午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搜索。
“棠影摄影”。
结果跳出来一个摄影师主页，发布过大量商业摄影作品。
食品、家居、时尚——每一组图都精致到可以直接上杂志封面。
最后一次更新是两年前。
再往下翻，有一条行业新闻：
“2022年中国商业摄影金像奖最佳商业摄影师——棠影（本名赵晚棠）”
我靠在椅背上。
金像奖最佳商业摄影师。
这人现在在中恒广告做一个月薪八千的平面设计。
我关掉网页。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被翻出来的过去。
我比任何人都懂这件事。
周四下午，公司出了件事。
钱副总办公室门开着，许嘉明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
经过我工位的时候，拍了下我肩膀。
“程砚，周五下午有个内部提案会，你准备一下。”
“什么提案？”
“万融地产的形象片。大项目，钱总点名让咱们组做。到时候你出策划，赵晚棠出视觉。”
“之前不是李组那边在跟？”
“李组人不够，调过来的。放心，功劳算你们的。”
他走了。
老吴从屏幕后面探出头。
“听到没？万融地产，年度框架一千二百万。这饼许嘉明为什么扔给你？”
“试探。”
“试探什么？”
“义乌那次我没让他插手，他不高兴了。这次丢个大的给我，如果我做不好，正好有把柄。如果做好了——”
“他再摘桃子。”
“对。”
老吴砸吧嘴。
“那你怎么办？”
“做呗。”
“你是真不怕他还是装不怕？”
我没回答，戴上耳机开始干活。
晚上八点，大部分人走了。
我还在改万融地产的方案。这个项目体量比义乌大十倍，需要重新规划。
工位旁边传来脚步声。
赵晚棠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美式，不加糖。猜你喝这个。”
“你怎么知道？”
“茶水间的咖啡机记录，你每次选美式。”
我接过咖啡，看着她。
“你观察我多久了？”
她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了个二郎腿。
“程砚，万融地产这个项目是陷阱，你知道吧？”
“知道。”
“知道你还接？”
“不接，许嘉明会有别的招。不如主动迎上去。”
她喝了口咖啡。
“你需要什么？”
“需要你做一组足够震撼的视觉稿。”
“多震撼？”
“震撼到万融的人看完之后，不可能把功劳安到许嘉明头上。”
她笑了一下。
“给我三天。”
“三天够？”
“够了。这是我的本行。”
她站起来，走之前停了一步。
“程砚。”
“嗯？”
“这次如果赢了——请我吃顿好的。不要面馆。”
周五提案会。
会议室里坐了七个人。钱副总坐主位，许嘉明在他右手边，万融地产的市场部派了两个人来旁听。
我站在投屏幕布前面。
赵晚棠坐在角落，平板放在膝盖上。
“开始吧。”钱副总翻了下手里的资料。
我点开方案，开讲。
万融地产要做的是一支品牌形象片，目标群体是35-50岁的高净值人群。
前三家广告公司给的方案都是老一套——航拍城市天际线，配大气磅礴的配乐，最后打上一句“筑造生活”之类的**。
我没走那条路。
“万融今年的核心问题不是品牌认知度不够，是品牌信任度在下滑。”
万融的两个人对视一眼。
我继续：“楼市整体信心不足，高端盘滞销。你们需要的不是告诉客户我很大，而是告诉他们我很稳。”
“所以这支片子的核心，不该是城市天际线，而是已经住进去的人。真实业主，真实故事，真实空间。”
钱副总皱了下眉。
“太朴素了吧？”
我没理他，看向万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