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学校。”
我攥紧了手机。
钱志远的手伸到了苏婉清的学校。
巧吗？
不巧。
“盯着。有新的对公转账就告诉我。”
“明白。”
挂了电话，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发了条消息给苏婉清。
周然：今天有个好消息想跟你说，晚上在家等我。
十分钟后她回：什么事？你直接说。
我打字又删掉了。
最终回了一句：回去再说。
到家的时候，苏婉清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看手机。
我换好鞋走过去。
“婉清。”
“嗯。”她没抬头。
“我升职了。”
“嗯。”还是没抬头，“升什么？”
“副总工程师。”
她终于抬起头，但只是看了我一眼。
“涨工资吗？”
“涨一些。”
“涨多少？”
“到手多三千左右。”
我说的是明面上的基本工资涨幅。
苏婉清把面膜撕了，扔进垃圾桶。
“就多三千？你干了七年就升了个这？还副的？”
“……”
“你看看人家钱志远，三十五就当上副校长了，年薪加灰色收入起码五十万。你一年到头挣多少？十五万？”
她说完拿着手机进了卧室。
门又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
副总工程师，正处级，青宁隧道四十六亿的项目技术总指挥。
这些在她眼里，不如一个**受贿的副校长。
也行。
省得我心软。
第六章
周四，苏婉清照常出门上班。
我刚到单位，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周然同志，你好。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孙悦，想约你做一期青宁隧道的专题采访，方便吗？”
我没回。
直接打给了张局。
“张局，有记者找我。”
“我知道，省台和市台都要做。你准备准备吧，这事躲不掉。”
“能不能压一压？我有点私事要先处理。”
张局沉默了两秒。
“什么私事？”
“家里的。”
“……行，我帮你挡两周。但两周之后，你得出来亮相。这是**任务。”
“谢谢张局。”
两周时间够了。
中午，李浩然约我在食堂见面。
“周哥，有个重要信息。”他压低声音，“钱志远下周要请客，请的都是学校里的中层，地点是悦来酒店的包厢。”
“他请客有什么好稀奇的？”
“但这次的名义是——庆祝综合楼翻新项目中标。”
我停下筷子。
“项目还没开工就庆祝？”
“对。而且我查了，综合楼翻新的施工方还是远志建设。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次都是他一个人定的，连招投标流程都没走完。”
第三次。
同一家公司。
同一个人拍板。
“什么时候请客？”
“下周五晚上。”
我默默算了一下时间。
下周五，正好是苏婉清说的“教师节活动”。
教师节在九月。
现在是十一月。
她连借口都懒得编圆了。
“还有一个事。”李浩然神色犹豫，“周哥，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一个大学同学在悦来酒店当服务员。她说钱志远每周至少来两次，每次都开同一间包厢——1088。而且……”
“而且什么？”
“有时候不是一个人去。会带女人。”
我放下了筷子。
“什么样的女人？”
“我同学说，长头发，很漂亮，穿着像老师。”
我深吸了——不。
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站起来，端着盘子去倒了剩饭。
回来坐下的时候，我已经很平静了。
“周哥，你没事吧？”
“没事。帮我问清楚，是不是每周五。”
“好。”
回到办公室，我坐了很久。
然后打开电脑，进入工作状态。
青宁隧道的三号断裂带地质报告需要我复核。
四十六亿的项目。
这才是值得我花心思的事。
不是一个骗我的女人。
第七章
周五下班，苏婉清果然又发来消息。
苏婉清：今天学校有活动，不回家吃了，可能很晚。
我回：好。
然后我开车去了悦来酒店。
不是去找她吵架。
是去确认。
悦来酒店是市里中档偏上的地方，一顿饭人均五六百。
我在停车场看见了钱志远的保时捷。
白色卡宴，车牌号我记得——他来我家那天就停在楼下，半个小区都看见了。
旁边是苏婉清的白色高尔夫。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