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点十五分。
我没有上去。
我就坐在车里，等。
九点半，一群人从酒店出来，嘻嘻哈哈。
我认出了几个人——苏婉清学校的老师，陈曼也在里面。
但苏婉清不在其中。
钱志远也不在。
人群散了。
停车场只剩那两辆车。
十点。
十点半。
十一点十分，他们出来了。
钱志远搂着苏婉清的腰。
她没有躲。
甚至仰着头在笑，笑得那么开心。
她有多久没对我这样笑过了？
两年。
至少两年了。
钱志远替她开了车门，苏婉清坐进副驾。
不是她自己的车。
是那辆保时捷。
我看着白色卡宴驶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里。
掏出手机，拨了老刘的号码。
“哥？这么晚了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东西。悦来酒店1088包厢，每周五晚上的消费记录，能不能弄到？”
“我想想……我媳妇的堂姐在那当经理。但是周哥，你——”
“别问。查到告诉我就行。”
“……好。”
挂了电话，我发动车子回家。
客厅的灯是暗的。
我打开灯，看见茶几上还摆着上次的红酒瓶。
拿起来，看了看标签。
拉菲传奇。
超市卖三百多的那种，但包装被精心布置过——外面套了个礼品袋，上面贴着卡片。
我之前没注意那张卡片。
翻开。
一行字：送给最美的你。——Z.Y.
Z.Y。
志远。
我把卡片放回原处。
然后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登录工作邮箱。
省里的正式任命文件已经在里面了。
我看了一遍，关闭。
又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青宁隧道的奖金分配方案。
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数字。
项目启动前期技术攻关奖：八十六万。
税后。
这笔钱上周已经打到了我那张她不知道的卡上。
加上之前积攒的——一共二百四十万。
足够了。
第八章
周六。
苏婉清上午才回来，说昨晚跟陈曼喝多了在她家睡的。
我“嗯”了一声。
她去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
志远：宝贝到家了吗？下周我带你去省城逛逛，看中的那条项链我给你买。
我看了三秒。
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不需要更多证据。
她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裹着浴巾坐在梳妆台前。
“周然，你帮我吹头发。”
这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让我帮她吹头发。
我走过去，接过吹风机。
热风吹起她的发丝，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我突然想起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每天晚上我都给她吹头发。她会舒服得闭上眼睛，像只猫。
现在她闭着眼睛，可能是在想别人。
“周然。”
“嗯。”
“钱志远说他认识一个开公司的朋友，缺人。工资比你现在翻三倍。你要不要去试试？”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为什么帮我？”
“人家热心呗。你也三十多了，总不能在国企熬一辈子吧？正处副处的有什么意思，出来随便做个项目经理都比你赚得多。”
正处副处的有什么意思。
她甚至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是正处了。
“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你就是死脑筋！”她不耐烦了，一把拿过吹风机，“算了我自己来。”
我退后两步，看着她的背影。
镜子里，她的表情是厌烦的。
当初她嫁给我是因为什么？
因为国企稳定。
因为我老实。
因为我不会让她操心。
说白了，她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后方，让她可以安心去外面飞。
下午，岳母打来电话。
“小周啊，婉清跟我说你升职了？”
“嗯，妈。”
“涨了多少？”
“基本工资涨了三千。”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
“就三千？你看看你**，人家做销售一年奖金二十万。”
苏婉清有个姐姐，嫁了个医药代表。
“男人要有上进心，别一辈子端铁饭碗混日子。婉清跟着你也不容易，又漂亮又有文化的姑娘……”
我听着，没打断。
“……你要是实在不行，婉清那个钱校长说能给你介绍个好活，你别端着，去试试。”
连岳母都知道钱志远了。
“好的妈，我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
我坐在阳台上，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