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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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见面都是“小周周工”，今天不一样。
行政部的赵姐主动给我倒了杯茶。
“周总工，早啊。”
我接过茶杯。
“赵姐，正式文件还没下来呢。”
“嗨，这不就这两天的事嘛。提前恭喜你。”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快。
十点钟，张局把我叫到会议室。
里面坐着三个人——集团人力资源总监马建华，党委***刘文忠，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人。
张局介绍：“小周，这位是省交通厅重大项目办的徐处。”
徐处站起来跟我握手。
“周工，久仰了。你的青宁方案我们反复研究过，说实话，我们厅里有几个老专家一开始不服气，觉得年轻人纸上谈兵。结果现场试验数据一出来，都不吱声了。”
我说：“团队的功劳。”
“别谦虚。”徐处坐下，“今天来是提前跟你沟通一件事——青宁隧道正式列入省重点工程了。”
我没有表现出惊讶。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
“项目总预算四十六个亿，施工周期三年。省里的意思是，技术总负责人必须是你。”
马建华在旁边接话：“集团这边也有决定，正式任命你为集团副总工程师，兼青宁项目技术总指挥。行政级别——”
他看了眼刘文忠。
刘文忠说：“正处。”
我今年三十二岁。
国企体系内，三十二岁的正处，整个省交通系统不超过三个。
张局笑着拍我：“行了，回去准备准备，周三正式宣布。”
从会议室出来，老刘在走廊上等我。
“哥！”
“别喊。”
“副总工啊！正处啊！你知不知道隔壁项目部的老王干了二十年才副处？”
“我知道。”
“那你回去跟嫂子说了吗？”
我顿了一下。
“没必要。”
老刘愣住了。
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有些事，等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中午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
苏婉清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周然，下周六我们学校有个教师节活动，晚上有晚宴，我不回家吃了。还有，这个月的家用你打我卡上吧，五千不够用了，给八千。”
我打字回复：什么活动？
她秒回语音：“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就是学校的事。对了，我看中一条裙子，一万二，你这个月奖金发了吧？”
一万二的裙子。
我每月到手一万二，她要我拿全部工资给她买条裙子。
而真相是——
我这个月的项目补贴加上各项津贴，到手的数字是十七万。
但这些钱，全在另一张卡上。
苏婉清不知道那张卡的存在。
我回复：裙子的事再说吧。
她没再回消息。
下午，我找到了审计部的老许。
“许哥，教育系统基建项目的审计，归谁管？”
老许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审计，啥都见过。
“区审计局有一部分，但如果涉及财政专项资金，我们市审计局也能插手。怎么，你有线索？”
我把李浩然给我的信息简单说了。
老许听完，眉头皱起来。
“远志建设……这个公司名我好像在哪见过。”
他翻了翻电脑。
“有了。去年有人举报过这家公司，但线索不充分，搁置了。”
“如果我能补充银行流水呢？”
老许看了我一眼。
“小周，你这是要搞谁？”
“一个副校长。”
“跟你有仇？”
我笑了笑。
“没仇。就是看不惯蛀虫。”
老许盯了我五秒钟，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你把东西给我，我来走程序。”
第五章
周三上午，集团大会议室。
全体中层以上干部在列，两百多人。
集团董事长亲自宣读的任命文件。
“……经研究决定，任命周然同志为集团副总工程师，兼青宁隧道工程技术总指挥……”
掌声响起来。
我站起来，朝四周点了点头。
散会后，无数人围过来。
“周总工，恭喜恭喜！”
“小周，不，周总，以后多关照！”
“三十二岁副总工，后生可畏啊！”
我一一应付着，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下班之前，我接到了李浩然的电话。
“周哥，远志建设那边有新动静。他们最近又拿了一个项目——实验中学综合楼翻新，预算六百万。”
“实验中学？”
“对，就是嫂……就是苏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