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第一，以信息公开为由向县**发函，要求七日内公开老街项目全部审批文件。第二，查一下鼎盛地产近三年所有项目的施工许可和验收报告。”
“明白。宋总，您这是准备……”
“先查着，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挂了电话，路过老街口。
那家书店的门又开着。
里面那个男人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衬衫，正站在门口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今日推荐——《小镇畸人》。
他注意到我在看，冲我点了一下头。
我点头回应，没停留。
三天后，麻烦来了。
我妈一大早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
“社区通知，下午两点，老街片区拆迁动员大会。所有未签约住户必须参加。”
下午两点，社区活动中心。
到场的一共七户人家。刘叔在，修鞋的王大爷在，开缝纫店的孙阿姨也在。
主持会的是社区主任老冯，旁边坐着一个西装男——我认出来了，鼎盛地产的法务经理，姓贺。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最后沟通一次。”老冯清了清嗓子，“项目已经正式启动，已签约率88%。剩下几户，希望大家考虑清楚。”
贺经理站起来，打开投影仪。
“我再给各位算一笔账。一平八百，加三万搬家费，加三个月过渡期租房补贴每月一千五。各位的面积，我这里都有数据——”
“我有个问题。”
我举手。
所有人看向我。
贺经理扶了扶眼镜。
“你是？”
“老街47号，宋清河。”
“哦，宋家的。你说。”
“省住建厅去年发布的征地拆迁补偿指导标准，商业用房的最低补偿单价是每平米两千二。你们这个八百的标准，依据是什么？”
全场安静了两秒。
贺经理笑了笑。
“小宋，指导标准是指导标准，每个地区根据实际情况有浮动。我们青河县的房价摆在这儿，八百已经很合理了。”
“青河县新区商品房均价四千五，二手房均价三千一。你拿八百收走我们的门面房，转手卖商业地产一平上万。这叫合理？”
几户人家互相看了看，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个……”贺经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老冯赶紧接话。
“小宋，你刚回来，有些情况不太了解。这个补偿方案是经过评估公司专业评估的，有报告的。”
“哪家评估公司？”
老冯翻了翻文件。
“中信达资产评估。”
“这家公司三个月前刚被省厅吊销资质，涉及的原因是虚假评估。这份评估报告，法律效力存疑。”
全场彻底安静了。
贺经理的脸色变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站起来，“补偿不合理，程序有瑕疵，我不签。在座各位，我建议大家也别急着签。该争取的权益，一分都不能少。”
刘叔第一个拍桌子站起来。
“我老刘也不签！”
散会以后，贺经理在门口拦住我。
“小宋是吧？”
他递了根烟，我没接。
“你这么闹，对你没好处。”
“我没闹。我依***。”
“年轻人，别把话说太满。”他把烟夹在耳朵上，“赵总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要是觉得八百少，可以谈，九百也行，一千也能商量。但你这样在会上煽动其他住户——”
“我陈述事实，不叫煽动。”
“行吧。”他笑了笑，笑里面有东西，“回去跟**商量商量，别冲动。”
我转身走了。
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妈在楼下等着。
“清河，你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
“都是真的。我查过了。”
“可是……赵家的人会不会报复？老周的麻将馆——”
“妈，我心里有数。”
晚上九点，我坐在二楼书桌前，笔记本电脑打开，几份文件摊在面前。
助理发来了第二批资料。
鼎盛地产的施工许可，有三个项目的许可证编号在住建局网站上查不到。也就是说，可能是伪造的。
我把所有信息整理成一个文档，存好。
然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我的公司**。
“河味道”品牌，月销售额稳定在两千万以上。个季度净利润四千六百万。
这些钱里面，有一部分最终会回到这条老街上。
但现在还不是亮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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